但不论如何,这个人情沈杨是记在心里的,既然要见也就不推辞。
淑贤皇贵妃并未立刻离开永宁宫,她站在宫门外似乎就是在等沈杨,宫女引沈杨过来后退到一旁。
沈杨停在一个规矩的距离,二人碰面点头示意,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赴皖之行启程的时候,没有过多交流,所以现在气氛稍显尴尬。
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没有过多废话就直入主题。
“今日来永宁宫是本宫父亲示意,王妃不必记挂,还望王妃以后多加小心,不要枉费这番心意。”
沈杨垂下眼帘,皇贵妃是在敲打他现在暂时不要和太后起冲突,以免破坏计划,一切以大事为先。
“沈杨多谢皇贵妃出手相助,一定铭记于心。”
面前的少年瘦弱苍白,好似一阵风都能将人吹走,想起儿子在信中的话,淑贤皇贵妃也不忍逼得太紧,可是一切都迫在眉睫,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导致功亏一篑,淑贤皇贵妃只得狠下心继续敲打沈杨。
“王爷的婚事即便没有太后也会有皇上插手,现在能忤逆懿旨,往后违抗圣旨是什么罪,你该清楚,况且王爷府中不会永远只有你一人。”
沈杨听完身体一颤,久跪的膝盖似乎又痛了起来,沉默着没有说话。
淑贤皇贵妃见状也不忍再敲打下去,张嘴刚想安抚给个甜枣的时候,惠平郡主被宫人追赶着跑回来了。
“好看哥哥。”惠平郡主拽着沈杨的衣袖,有些害怕的看向淑贤皇贵妃。
“郡主既然是来找彬王妃,那本宫就先行离开了。”
外人在场,有些话就不方便说,淑贤皇贵妃带着人和沈杨擦肩而过,听到沈杨的轻声细语。
“两个人之间,怎么容下第三人?”
淑贤皇贵妃脚步一顿,偏头看去,只见沈杨正低头温柔的抚摸着惠平郡主的脑袋,眼帘微垂,疲惫溶于神情,但依旧微笑着。
好似一棵在狂风骤雨中被压弯的树,却从未想过屈服,时代、感情、权势。
一棵矗立在荒漠的树。
没有人能看懂。
淑贤皇贵妃看向沈杨的眼神复杂,停顿片刻便离开了。
她走后,惠平郡主便想带着沈杨去找母亲长公主一起回去,但是宫人委婉的告诉惠平郡主,长公主正在和太后谈话,不便进去。
惠平郡主很是不满,挥退宫人后偷偷和沈杨说:
“穗穗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偷偷过去。”
闻言,沈杨环视四周的宫人,只当惠平郡主是在开玩笑,没有当真。
于是惠平郡主带着沈杨和自己的侍女去到一个偏殿,偏殿和内殿有厚厚的珠帘和纱帘隔档,惠平郡主拉着沈杨进去后下令让侍女守在外面。
“本郡主现在要听好看哥哥讲故事睡觉,你们不许进来。”
侍女习以为常的表情看样子惠平郡主不是第一次这么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