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是个温和的人主,基本上不会发这么大脾性,若不是有人招惹到了他,怎么会这般大的火气?
太子低声道:“皇阿玛这是怎么的?”
大爷摇摇头,他也是刚来。
老九则是小声道:“你们不知道?我也是刚听说的。”
老九因为肯使钱,人脉很广,在宫里头与许多太监称兄道弟的,不会嫌弃他们,所以那些太监总是给老九传递一些新鲜的消息。
这不是么?老九便第一个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老九低声道:“还有甚么事儿能让皇阿玛气成这样?贪污啊!”
老十揉了揉后脑勺,道:“九哥,这次又是谁贪了?”
老九阴阳怪气的道:“通天榜。”
云禩挑眉:“孔尚任?”
老九点点头。
云禩还以为通天榜事情之后,就不会和孔尚任再有甚么交集,哪知道这会子就来了。
太子道:“孔尚任贪污?他那个腰杆子跟笔杆子似的人,还能贪污?清高成这样也会贪污么?”
“那谁知道。”老九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再者说了孔尚任是甚么人?他可是宝泉局的监铸!”
说到这里,太监总管梁九功便走了出来,低声道:“各位大人,请进罢。”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进入乾清宫,都唯恐皇上会殃及池鱼,刚一进去,就看到孔尚任跪在地上,额角红了一片,显然是叩头的缘故。
康熙怒声道:“好啊!好一个监铸!你告诉朕,你都监到哪里去了?恐怕都监到自己的荷包里去了罢!”
“皇上!”孔尚任空空叩头道:“皇上,臣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啊!臣尽忠职守,绝对不敢中饱私囊,还请皇上明鉴啊!”
孔尚任如今官居宝泉局监铸,监铸两个字很好理解,监督铸钱。而宝泉局就更好理解了,宝泉局便是铸钱的地方,泉就是钱的意思。
清朝有两个铸钱的地方,一名宝泉局,也就是孔尚任监铸的地方,二名宝源局。这宝泉局和宝源局都是铸钱场,但是也有区分,宝源局隶属于工部,而宝泉局隶属于户部,这两个铸钱场从根本上就不属于一个部门。
不同的部门,自然有不同的功用。宝源局的铸钱一般用在工部的各项国家工程上面,而宝泉局的铸钱,则是市场流通的钱币,供全国上下使用。
监铸并非是甚么大官儿,品阶也非常低,但宝泉局的监铸一向都是肥缺,毕竟这守着钱炉子,能不是肥缺么?
孔尚任正好是宝泉局的监铸,其实他上任也没多久,以前也在翰林院走动,上任不过几个月,没想到竟然摊上大事儿了!
康熙今日向往常一样批看奏章,就看到了户部右侍郎鲁伯赫的上疏,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宝泉局中饱私囊,监守自盗!
铸钱乃是国家大事,宝泉局的钱币是要在全国流通的,出现了监守自盗的事情,康熙能不生气么,简直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