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乐伤人伤己,从未有乐师擅战乐而长寿者。”
祝容的回答直击真相,让纪墨听得一愣,“短命?”
那种震动的确是让人血脉贲张,又因为战乐的节奏并不是一个令人舒服的节奏,一个个鼓点都如落石一样砸在心上,学会的喜悦之后,的确是不那么舒服,但这种不舒服被纪墨当做了劳累,没察觉竟然是某种不好的因素在影响身体。
他微微皱眉,他以为战乐带来的伤害只是震慑,原来还有这样的如同慢性毒、药一样的伤害吗?
潜移默化,悄然无声,在发现之后就没办法改变已经被破坏的身体的现状?
纪墨曾经当过医师,他为自己诊断,并没有发现这方面的苗头,可既然祝容这样说,想必是确有其事,说不得这种慢性病一样的问题要过好久才会发作,发作之后就是无药可医的那种?
“师父曾见过那样短命的乐师?”
纪墨询问。
有几分好奇想要求证,如果祝容这话只是人云亦云,那么,也未必真的如此。
古代造成短命的因素不要太多,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太好,短命本来就是常事,如果一定要说跟战乐有关,是否太牵强呢?
“战乐者,殁于心。”
祝容似看出纪墨所疑,一句话给他解释,那总是在心上响彻的震动,最终也将引发心疾而亡。
哦,职业病啊!纪墨恍然。
第709章
不管祝容这个职业病的定论有多少数据支撑,纪墨听来,也就是听听而已了,这种日积月累影响才会导致的心疾,暂且还挟制不到他的头上,若是不能报仇,就算活着完成了任务,心中总还是会有一块儿填不满的黑洞。
报仇,是帮死者报复,却也是给生者一个交代,能够让生者不再心心念念,姑且当做圆满结局的交代。
“想要其利,又怎能不受其害?师父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知道轻重选择,不会在未曾完成报仇的时候损伤身体,也不会懈怠对战乐的掌握,但,师父,如果我想要用乐声报仇,就只有战乐一种选择吗?”
纪墨这一问,有点儿拐弯儿,竟像是让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祝容没有马上回答,这种态度本身就在说明战乐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纪墨的眼睛亮了亮,像是终于钓到了一条大鱼,感觉到鱼线的拉拽之力,哪怕那一片黑湖之中还未见到鱼的影子,心中先有了几分喜意。
拜师学艺,能够学到多少,学到几分,全看师父愿意教到哪里,若是师父的极限是九十分,纪墨就有可能达到九十分,也有可能只是八十分七十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