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丁寥落,傅南珩并无叔伯,也没有任何兄弟姐妹。
他似乎只有一位小姑姑,和一位母亲。
华景掏出手机,擦了擦手机屏幕,迅速编辑好一条短信发给纪朔。
霍先生身边那位纪特助,当时给她看了傅南珩的简要资料,并嘱咐她若是见到这个人在江小姐身边出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纪特助的吩咐就相当于霍先生的命令,她不能不遵从。
江倚月瞪着他,冷声道,“你就是那种潜在的犯罪分子吧,跟踪我一次还不够?”
男人低眸望着她,温声开口,“上次我不是解释过了?况且,这墓园里连人带鬼的数量都将近五千了吧,你怎么就断定,我是跟踪你才来这里的?”
她不怎么相信他的话,“不是跟踪,那你来墓园做什么?”
傅南珩努努下巴,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块墓碑上,口吻不咸不淡,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跟你一样,不过我祭拜的不是父亲,是母亲。”
江倚月身体细微地颤栗了下,眼睫微垂,声音也没了方才的气势,“抱歉,我不知道你……”
他望着她,声音低低温温,“不知者无罪,我不会怪你的,小月亮。”
“我姓江,你可以叫我江小姐,或者直接叫江倚月。”
“是不是除了霍辞,这声小月亮,谁叫都不行?”
“对。”
傅南珩眼眸微眯,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温淡,“江小姐,你这样双标真的好吗?”
江倚月没理他。
安静了片刻,他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傅南珩。”
江倚月低眸瞧了眼他的手指,并未伸手。
半晌,她面无表情地抬头,“傅先生,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
傅南珩轻叹口气,“嫌我碍事?”
她以沉默回应他。
但这回的沉默,无疑代表默认。
江倚月往伞外撤了撤身。
傅南珩立刻跟上去,将伞撑到她头顶,“怎么有伞不打,非要淋雨?你自己淋雨就算了,还让别人陪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说着,他朝旁边那位一身黑衣的女保镖看了眼。
江倚月拧眉,看向站在一旁的女人,淡声道:“华景,你开车回去。”
她的声音低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华景对上她视线,一脸为难的样子,“江小姐,您和我一起走吧。”
江小姐方才也一直让她先回车上去,可她自己都在淋雨,她一个保镖又怎么能……
况且,霍先生早有吩咐,一定要时刻保证她的安全。
江倚月蹙眉,“你是我的保镖,为什么不听我的?”
华景低眸,安静地站在那里,没说话。
江倚月望着华景,低低淡淡道,“若你实在担心,哥哥那边,我会解释的。”
“你可以回去了。”
傅南珩淡淡瞥了眼华景,扯唇低笑了下,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华小姐,可惜我只带了这一把伞,没办法给你撑,这雨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停的,若你执意不走,大概率会感冒,倘若你真的生病,江小姐可能不在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