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帮佣小姐姐先沏壶茶上来,饭菜也可以端上了。
老太太打心眼里瞧不上周城那个新娶的老婆,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家也不至于散。
周夫唯也不至于跟着孙淙丽,自己也不至于这么久才能见上他一回。
周城被母亲当着自己儿子的面一阵数落,难免觉得父亲威严不保。
轻咳一声,低声问他:你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又翘课了?
周夫唯倒也没想过要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嗯。
周城眉头紧皱:高中最后一年,你就没有一点紧迫感?
老太太打断他:高三本来压力就大,你别再给他继续施压了。
周城一直不满意他妈这个溺爱式教育,他觉得周夫唯像现在这样桀骜不服管,他妈的溺爱就占了一大部分功劳:您不要一直这么纵着他,他都十八了。
老太太反驳说:他哪来的十八,他明年才满十八,你连你儿子几岁都记不得,你脑子里就只有你那个蛇精老婆?
男人无奈:妈,您别总这么说遥遥,她怕您不高兴,这次家宴都没敢回来。
她那是怕我不高兴吗,她那是没脸见夫唯。要不是她,夫唯能变单亲家庭的孩子?
周城叹气:这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您别在孩子面前讲这个啊,而且今天还有客人呢。
就算有客人我也照讲,我......老太太突然停住,客人?
此时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引起关注的夏荷,正努力往周夫唯身后缩。
希望能够减少自己的存在值。
难怪周夫唯说一小时一千,这日子,度日如年啊。
她低下头,戳了戳周夫唯的后背,寻求他的帮助。
周夫唯勾了下唇,无声轻笑。
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下没了遮挡,夏荷的存在是彻底暴露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吵架的也停止了。
夏荷虽然低着头,但她能感受到两道目光正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身上。
来别人家做客,一直低着头会不礼貌。
所以哪怕再尴尬,夏荷还是不得不抬起头,笑容乖巧地打过招呼:叔叔好,奶奶好,我叫夏荷,是周夫唯的......
在称呼上,她一时卡了壳。
她是周夫唯的什么?什么也不是啊。
可是今天是周夫唯带她来的,多少得和他扯上点关系。
周城和老太太此时都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把这句话说完。
夏荷看了眼周夫唯,想用眼神求助他,希望他能帮自己把这话茬给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