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明明什么也没做错,残疾也不是谢秋节的错。
跳楼,死在我眼前,后来我就再也听不见了。
那是谢秋节第一次亲眼目睹死亡,导致他似乎连带着对爱情产生阴影,花了很久的时间走出那场明明不属于自己的悲痛。
医生说这是心理原因,戴再好的助听器都没用。
从那个时候开始,谢秋节的世界又变成哑剧。
忽然的,心脏好像被人用一只大手用力攥住,生疼,夏犹清好像感受到谢秋节三言两语说不出的痛苦。
他觉得难受,失语一般地说不出话。
谢秋节挑好一大批银杏,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语气平静,你拍完了吗?
拍完了。夏犹清垂着头,声音艰涩。
谢秋节带着一袋子金黄往前走,明明身处在秋天纯粹的温暖中,可他却觉得难受,心里刺痛,不知道是因为夏犹清,还是因为往事。
他回头瞥向夏犹清,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夏犹清,以后骚话少跟我说吧,我会当真的。
当真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犹清了。
谢秋节心里有太多残缺,他连被爱都会惶恐不安,只适合一个人过这漫长的一生。
反正一辈子眨眼就过去了。
夏犹清的目光里带着谢秋节看不懂的悲伤,但是他看见夏犹清轻点了下头说好,好像夏犹清总会答应他很多要求,可越是这样,谢秋节越是莫名地难过。
谢秋节路过一棵又一棵的银杏树,风卷起落叶,夏犹清就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
我喜欢你。
只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第54章巴音布鲁克
金黄银杏散落在茶几上,最后,在谢秋节手里成了一朵金黄色的玫瑰。
夏犹清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这个人明明就在他眼前,夏犹清却感到一股力不从心的无能。
银杏玫瑰在夏犹清眼前晃了晃,谢秋节没话找话,夏犹清,好看吗?
夏犹清回过神,说:好看。
谢秋节没从他脸上看见以往的笑,那种很耀眼的笑容,他们默契地把那个不算表白的表白不当回事。
谢秋节抿唇,低头继续做玫瑰。
他开始反思自己或许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可他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可能他做什么都错了。
他不讨厌夏犹清跟他说骚话,他只是怕自己陷落地不可自拔,所以宁愿直接掐掉所有会发芽生长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