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这些钱是她和凌霜凭着双手辛辛苦苦赚来的,意义不同。
凌霜噼里啪啦的计算,“这样的话,两到三个月咱们就能把做串串的本钱回了,之后赚的就是盈利,以后就不用担心坐吃山空了!”
其实凌霜寄卖首饰手里已经攒了上千银子,可人得未雨绸缪,她不想着赚钱的话迟早会坐吃山空,到了那时候可怎么办?想拉屎了才刨茅坑,想喝水了才打井,这都不是积极的生活态度。
凌霜和彩云在靖州这里安家落户,慕容霄已经对江南举起了屠刀,内阁希望他徐徐图之,可慕容霄哪会听。
监察司还在寻找凌霜的踪迹,因为一直找不到,好多人被打,打了之后还得一瘸一拐继续去找。
慕容霄第一个动手的是郭家,罪名就是私通敏王,找出了不少郭家和敏王来往的信件,郭家阖族下大狱。
郭家还想同其他人家求救,可一头大象倒下,会有不少食肉食腐动物好好饱餐一下,谁会对他们施以援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实际上背地里庄家和吕家下手下得特别狠,郭妃即便有孕,家族颓败后她就是生出皇子也没用了,吕家正暗地里兴高采烈呢。
郭妃挺着肚子跪求慕容霄,慕容霄一面都未见,让人把郭妃架回去了。
郭家几乎是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抄家回来的财物让内阁咋舌,慕容霄也不客气的充实了一把内库。
紧接着他挑拨庄家对付吕家,吕家大公子坐花船寻欢作乐,半夜花船破裂沉底,吕大公子睡梦里喂了鱼。
吕家如何甘心,查找下来的线索是庄家动的手,于是吕家一腔怒火对准了庄家。
两大豪门对峙,等于是两虎相争,还有监察司在暗地里不停煽风点火,两家关系已经势成水火。
内阁其实并不赞同慕容霄行这种鬼祟事,不是不想对付江南豪门,而是作为帝王做任何事总是堂堂正正为好。
其实内阁也怕慕容霄日渐残暴,然后被毁了心性,一个掌握权利越多的帝王,如果真的嗜杀成性,那么对大臣和百姓来讲就是天大的不幸。
可现在慕容霄什么劝阻都听不进,他吃不下睡不好,头经常疼,眼睛里一直有血丝,就是宫人给他上的茶热了凉了都能让他勃然大怒,然后那宫人就被打了板子。
胡公公愁的头发都白了,他非常恐惧,如果凌娘娘还在,陛下虽然性子阴晴不定,还不至于这么暴戾,要是确认了凌娘娘的死讯,他怕慕容霄会真的逐渐发狂回不来。
第75章第二界三十二
在内阁又一次劝解慕容霄不要对江南太过严酷的时候,慕容霄甩出来一份情报,“庄吕两家半月前以一块水田用水为借口,展开械斗,参与者达到数千人,死伤数十人,官府不敢言,他们手里还有刀枪等兵器,诸位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两家有实力造反。
虽然有实力和是否造反之间还存在距离,可你有了实力,那就是威胁,何况刀枪属于朝廷军队专用兵器,任何私人都不得持有超过多少数量,庄吕两家已经越界了。
慕容霄准备以此为契机拿下庄吕两家。
首辅忧心忡忡,他发觉慕容霄正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状态,现在看他对付敌人还算有理有据,但首辅怕慕容霄突破了那个状态。
这已经有征兆了,郭家以勾连敏王获罪,慕容霄杀人家几户口本,连襁褓中的都没放过,这就已经过了。
郭妃还想替家人求情,却没想到郭家只剩下她一个了,慕容霄居然变态的告诉了郭妃,郭妃受不住晕倒,还有了小产的征兆,慕容霄居然丝毫不在意。
若是对敌人的残酷还有解释的余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这就……首辅的忧心一点都不为过。
胡公公现在就像个幽灵,在慕容霄身边无声来去,已经这么久了,虽然还没放弃寻找凌妃,可毕竟还是毫无线索。
慕容霄现在都不问了,可胡公公知道不能不找。
在靖州的凌霜越过越滋润,不少没记号的首饰都出了手,平时她和彩云做串串生意还有结余,两人关上门的小日子其实很滋润。
只是怕身份暴露,不敢买丫头服侍,只能自己干活,凌霜把做竹签还有清洗切块串签的活外包了,这样下来她和彩云就轻松了好些,只负责煮和卖就行。
替她干活的婆子媳妇还十分感念她,这就是外快,一月下来家里宽松不少,还可以多买一餐肉让孩子解解馋呢。
活计外包后,凌霜还备了肉丸和鱼丸,靖州这里海鱼便宜,做成鱼丸成本也不高,倒是很好卖。
因着身份敏感,凌霜求的不是大富大贵,她求的只是能收支平衡稍有结余即可。
她和收保护费的人打好了关系,在港口上做买卖方便了不少,人家怜她两个女子顶门立户,不时还搭把手。
很快凌霜发现港口上小摊贩其实还不少,不过都东一个西一个的,还有不少拎着篮子游走叫卖的。
凌霜就建议收保护费的大哥,把小摊贩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市场,这样便于人们选择喜欢的吃食,更容易形成规模,也容易管理。
慢慢的港口处就有了一个美食角落,这个角落还在一点点扩大,也不要什么设施,就地上划了格子,一个格子一个摊贩,中间还有道路交错,看起来也齐整。
就是凌霜这里生意好,东西卖光了,人家也能选择其他吃食,大家都能受益。
现在凌霜和彩云过来出摊,一路上都有人和他们打招呼,“凌娘子来了!”“凌娘子好啊!”
凌霜给自己胡诌的身份是个下不了蛋给婆家休了的女人,平时看着笑嘻嘻,言语泼辣,不像个好揉捏的,想给她说亲都不大敢开口。
有人试探过,凌霜笑嘻嘻道,“我是嫁过男人的,再嫁也不是不行,但我可受不得委屈!我前头那家,不是嫌我不能生孩子么,休就休,我也不稀罕待着,可我的嫁妆一文都不能少我,还得给我补偿,少了我可不依,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想甩了我另娶美娇娘不是不行,补偿不让我满意,我敢闹他们全家不得安宁!”
“我那婆婆那时候处处嫌我,最后还是得捏着鼻子给我补偿,死老婆子刁滑,我就把她儿子抓的满脸开花,我前夫体面人,受不得,我就闹得他体面不起来,那家还不是得给老娘退让!”
彩云一脸生无可恋,主子这谎言已经越说越溜,有鼻子有眼,有时候她都恍惚了。
只当故事听的人十分欢乐,听了还附和,可心里别有念头的就掂掇了,凌娘子可不好惹啊,给她介绍,合了意就别说了,要是不合意的话怕是要被她啐到头上来,这就不美了。
于是想给她介绍的人都偃旗息鼓了,大家把目光转向彩云。
彩云在外人看来就沉默可亲多了,可彩云更绝,“我不嫁,我要一直跟着……大姐,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凌霜笑道,“想娶我这妹子不是不行,彩礼不能少于三百两,家中得有田有地有房,公婆不得吆五喝六,姊妹兄弟全得分家……”
你这是嫁娘娘呢!靖州小老百姓彩礼五十两顶天了,你一张口三百两,你这是金子打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