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蓝一直没抬头,他低着脑袋去看她的脸,惊讶地张了张嘴,语气顿时变得焦急起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季蓝你怎么了?”
小傅听到动静,和一个女孩来后面看了看她。
现在这会儿,反倒是人更多,就更让她焦虑。
季蓝谁也不想理会,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抱着手臂缩在座位里。
封诚担心地看着她,想问问她状况,但看样子她并不想受人打扰。
关心的话几番咽回肚子里。
他想让季豐知道一下,但是手机了无信号。
无可奈何地,只好这么过去了。
季蓝并没有睡着,她全部的神经都敏感地提起,雷雨声震慑到心脏最深处,声声怖人。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或是两个小时。
车外的黑夜被另一辆车子照亮。
这里人烟荒芜,走了几个小时都没见一辆车子。
此时它停在一旁,有人注意到了,惊讶道:“怎么来了辆车?”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冒雨过来拍响大巴车的车门。
司机开了门,他走上来,站在前面看着座位上的这些人,找寻着谁。
同样的,大家也都在看着他。
男人身形高大,短靴上尽是泥泞,身上也被淋湿了。
摘下头上的连帽时,车舱上的灯把他的脸照清了。
“季豐哥?”
封诚嘴巴都合不上去了,震惊地看着他。
听到这个名字,季蓝终于动了动,把帽子和衣服从脑袋上拿开,这时他几步走到了后面,在座位前蹲下。
季蓝首先就看见他波澜不惊的眼睛,还有满身的风尘仆仆。
她强撑的坚强一下子瓦解了,酸了酸鼻子,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
为免被他看到,她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下巴垫在他肩膀上。
瞬间有了依靠似的,像是海啸中的小鱼被打捞起来,到了安全的地带。
她也怕声音暴露脆弱,便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