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颖盘着发髻,样子温婉。
她伸头看了眼路兮贝来的方向,笑道:“男朋友送来的?”
路兮贝咬唇,摇了摇头:“不是啦。”
她们看了一部叫《舞动人生》的音乐剧,中途柳絮颖说起她女儿,曾经也是个芭蕾舞者,再之后便不说了。
剧终散场,观众们陆续出去。
路兮贝起身,回头看柳絮颖坐在那儿,已是泣不成声,她发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老师。”路兮贝把纸巾递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您还好吧?”
柳絮颖自知有些失态,用纸巾捂面,说了声“谢谢”。
走出剧院,路兮贝陪她散了散步。
星月当空,隆冬的脚步近了,街边枝丫光秃秃的,踩在脚下,嘎吱一声脆响。
走的久了,身上渐渐起了暖意,柳絮颖恢复往常的温柔,“我女儿如果还活着,应该跟你一样大。”
路兮贝脚步一顿,她隐约猜到些不好的事,但没想到会是这个。
柳絮颖的女儿从小在德国学习芭蕾,有一年假期回国,在路上遭人绑架。
她就那么一个女儿,倾尽所有把赎金交了出去,等来的却是女儿跳楼自杀的噩耗。
那帮劫匪事先强了她女儿,拿着那笔不菲的赎金逃到了海外,警察赶到废弃楼时,只在楼下发现了一具衣衫不整的尸体。
柳絮颖讲完,眼眶微微红润,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而路兮贝的心脏却像梗住了似的难受。
柳絮颖说:“我看过你走秀时的视频,好希望她也能站在剧场中央,那么自如,那么洒脱地演出。”
眼睛泛了红,湿润在里头打转,路兮贝直白地问:“您查到是谁干的了吧?”
以柳絮颖在圈子里的身份,即便是七八年前,也一定有办法查到幕后黑手。路兮贝不相信这仅仅是场意外的绑架案。
她握起手心,眼里少了似水的亲和,“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会相信,那么好形象的人,怎么会下毒手呢。”
时代不同,也少不了流量相争,路兮贝记得柳絮颖说过和她同期的那些歌手。
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名字,答案好像呼之欲出,路兮贝嘴唇抖了抖,问:“是夏季茹吗?”
柳絮颖的沉默成了最直接的回答。
黑夜寂静,客厅里没开灯。
电视机开着,画面一闪一闪地跳。
路兮贝盘腿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她想过夏季茹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却从来不知道她再早之前就是现在这副蛇蝎心肠的模样。
现在想想,路兮贝那会儿差点没了命,一个道歉实在是便宜她。
那张丑恶的嘴脸,路兮贝想要一点一点慢慢撕开,好让所有人看见,制裁她。
凌晨两点,路兮贝躺在床上,满腹心事。
她打开微信,想跟傅羿琛说一下,又怕打扰他睡觉,犹豫来犹豫去,还是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