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官,她叫孙雅雅,是我孙女。”
“哦,是你孙女啊……”
计缘眉头微微一皱,甩了甩袖,让右手藏在袖中微微掐算,已知孙老头早已过世,这事当初陆山君知道,那会没在计缘面前提。
“哎……”
“客官您的面和杂碎好了!”
孙福端着托盘,送到计缘面前将吃的端出来,见计缘叹气,便多嘴问了一声。
“先生是外地人吧,因何事叹气啊?”
计缘道了声谢,回了句。
“没什么,想到故人了。”
说完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面和杂碎的味道几乎和当年孙老头做的一模一样。
还记得那年孙福刚刚接替他爹接管面摊的时候,做得面味道还差了些,如今算是尽得真传了。
“不错,还是那个味道!”
孙福本来“哦”了一声已经要转身,计缘的话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呃,这位先生以前吃过我做得面?”
孙福这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计缘,本以为该是个三十上下的先生,这一细看,忽然有些看不透年纪了,相貌清雅,但有种年长者的感觉,很难形容年岁。
“呵呵,吃过,也吃过你爹做的。”
计缘这么回了一句,继续有滋有味的埋头吃面,而孙福则皱起眉头沉思不已,不时看看计缘的样子。
回到橱车前一直有些琢磨不透,随后无意间看到了挂在橱车木门上的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涂了墨的字,写着“留一份”。
刹那间,孙福心中恍然,猛然抬头看向计缘,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脱口而出。
“您,您是计先生!?”
第0401章 家还是家
孙福的声音惊愕之感尽显,若非这块木牌时时挂着,他也不可能一下子想起计缘来,毕竟对于这位曾经的宁安县奇人,其长相早已在记忆中模糊了。
听到孙福竟然还能叫对自己,计缘向着他笑了笑,咽下口中的面条道。
“不错,正是计某,兄台倒是还记得我啊!”
孙福用橱车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又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赶紧从橱车后面绕出来,惊喜又复杂地看着计缘。
“计先生,真的是您啊?我,我再给您加点卤和杂碎吧?”
他仔细看看计缘又要回橱车上去拿东西,计缘赶紧叫住了他。
“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就够了,这些就够,你先忙你的,若是真不忙就坐边上咱聊聊天。”
计缘用筷子指了指桌旁的空位。
这会也有其他食客因为和孙福较熟,好奇地询问一句。
“孙叔,这位大先生是谁啊?”
孙福看了看说话的年轻人,面露回忆之后才回道。
“这是计先生,你孙伯爷以前常念叨的,你来我们家的时候也说过好几次呢!”
“啊?我不记得这事啊……”
“你那会才多大啊,除了吃和玩,能记着什么事?”
孙福朝着那人说了几句,手中抓着抹布就略显拘谨的在计缘边上的位置坐下来。
计缘看看他,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将另一只碗里的杂碎夹出一些到面碗里,混着卤肉和面条一起团在筷子上送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先生您怎么离开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啊?”
计缘持着筷子歉意地拱拱手。
“很多事情要忙,而且人在外也有许多身不由己,多谢挂念了。”
“哦哦,也是,在外头哪能想回来就回来的,我爹还在的时候还总念叨你,有时候还会问我一句‘计先生’多久没来摊位吃面了,我几乎次次都说没来过,偶尔也骗他一回说刚来吃过,呃,先生不会怪我吧?”
计缘朝他点点头。
“怎么会呢,此言因孝而生,是大善,倒是老孙头始终记着计某,令我甚是感动啊!”
孙福笑笑。
“那是,我爹一直在家中说您不是普通人,一定要善待您。”
“呵呵,这个老孙头……他离世的时候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计缘笑了下,问道。
“嗨,我爹的心愿就是让我和我大哥的儿子能舞文弄墨学文章,能考上功名当大官,但咱小老百姓哪是这块材料啊,两个小子倒是在学塾上过学,但后来还是读不下去,该干嘛干嘛呗,这倒也好,我现在都抱上孙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