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凤鸣是一回事,以箫音模拟是一回事,将之转化为曲谱又是另一回事,计缘这也算是作曲了,而且脸皮稍厚地说,成就不能算太低了,毕竟《凤求凰》可不是普通的曲。
枣娘的一双手才从老砚台旁撤开,一众小字已经围住了砚台周围。
“大老爷,还剩下一些墨呢。”“对啊大老爷,金香墨干了会很浪费的。”
“是啊是啊。”“大老爷,砚台也需要清理干净!”
“没错!”
计缘看得发笑,枣娘和孙雅雅也都以袖捂嘴双目如月,而一边的胡云愣愣看着砚台,想说却没说话。
“不错,说得有道理,那你们帮大老爷清理清理吧。”
“领法旨!”
一众小字起身轻喝,然后瞬间化为一股黑风缠绕住砚台,不时传出“一字一口”、“留一口”、“别多吃,谁都不准多吃……”之类的话。
而计缘此刻也抬头看向天上,走向小阁院门,拉开门出去,正好有一道于天空盘旋的剑光落下,飞到了他的手中。
‘飞剑传书?’
手中是一柄刻满灵纹的木剑,原来它只找到了宁安县,却根本找不到准确的居安小阁所在,直到计缘开门显露一丝气息才直奔他而来,一触摸木剑,就有神念传向计缘。
木剑所传的内容很简单,是那位计缘的“老迷弟”委婉但带着期盼的询问计缘,方不方便他再来拜访,其实也算是问计缘什么时候动身了。
在计缘于门外收飞剑的时候,院中小字们把砚台都抬了起来,看着明明很有秩序,却好似争抢的模样,头一次见到这场景的孙雅雅笑道。
“他们每次都这么乱哄哄的吗?”
枣娘摇了摇头,伸手抚摸了一下胡云火红且柔顺的狐毛。
“砚台中剩下的这半盏墨非同小可,是先生沾墨书道所余,其中道蕴深厚,小字墨感灵犀,所以才这么激动。”
“是啊,我早看出来了,本来我也想要的,但他们比我更需要,也更合适要,就没开口,否则,以我和先生的关系,先生肯定给我!”
胡云享受着枣娘的抚摸,嘴上稍显不服气地这么说了一句。
一边小纸鹤站在金甲头顶,微微摇头,底下的金甲则纹丝不动,只是余光看着那一块被小字们纠缠而飞在空中的老砚台。
“所得利者,以笔砚为最,只惜灵起而慧不生……”
金甲沙哑的声音响起,居安小阁院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就连一众小字也转移注意力看向他,虽然知道金甲不是个哑巴,但突然开口说话,还是吓了大家一跳。
金甲说的话大家倒是并不意外,因为计缘以前讲过类似的。
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金甲依然面无表情巍然不动,等了几息,大家情绪都恢复过来的时候,见院内长久寂静的金甲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又突然开口解释一句。
“不是我说的,是尊上说过的……”
第0718章 专列
计缘回到院中的时候,院中早已恢复安静,小字们也回到了《剑意帖》上,而桌上砚台却并非所有墨汁都被吃了干净,而是还残留一丝墨迹在砚池。
“先生要离开了?”
枣娘从桌边站起来,算是代表大家问出了这一句,计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木剑。
“练道友确实挺着急的,上头说玉怀山的仙港建设得不错,这个上次倒是没提到,正好去看看。”
没等院内的部分人露出失落的表情,计缘就紧接着笑道。
“玉怀山也算是近邻地头了,若是有兴趣的,可以一起去看看。”
这提议主要就是为枣娘考虑的,这姑娘从没有出过居安小阁的门不说,计缘是发现她真的连出居安小阁门的念头的都没有,哪怕现在出门对她来说并不困难,也从来没这么做过,不是不敢,真的没这想法。
可能这就是树吧,计缘不反对枣娘宅,但觉得还是偶尔该走动一下。
果然,计缘的提议大家都欣然接受,尤其胡云最高兴,虽然安于修行,但骨子里他还是比较好动的,有机会跟着计先生出去玩再好不过了。
……
玉怀山隐藏在稽州连绵的玉翠山中,而仙港自然不会建立在玉怀圣境之内,而是在玉翠山寻找合适的山峰,顶多与玉怀山挨得近些。
当天正午,计缘等人就已经漫步走在了山中。
计缘没和玉怀山的人说他什么时候过去,只说不日便至,其实是带着枣娘等人飞临玉翠山脚下,然后找了一条灵气流动的山中道路步行。
“先生,我们干嘛不直接飞去玉怀山呢,听说玉怀圣境风景很漂亮的。”
胡云幻化的青少年这么问着,计缘却不急着回答,指了指前头。
“过去看看。”
一行人都不是普通人,行走山道如履平地,速度更不用多说,翻山越岭轻松迅捷,在越过一个小山头后,原本的密林宽松了一些,远远看到有一群人正在带着大包小包在赶路,有的甚至抬着大箱子。
“咦,在这荒山野岭,还有人拖家带口带着行李赶路?越往前头走不是越去了玉翠山深处了吗?”
“是啊,所以明显就不是常人嘛。”
胡云和孙雅雅各自说了一句,看了看计缘,见没什么反应,就一起顺路往前走去,很快就赶上了前头的人。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前头的人虽然拖家带口还有许多行李,但身上的衣衫还算整洁,身上的汗也不多,听到后面有动静,见到计缘等人出来,这群人全都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却身板笔直的老汉放下手中的扁担,往后几步对着计缘等人拱手行礼。
“我等搬家前往玉灵峰,有玉怀山留书玉章,不知几位是谁,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