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出鞘的青藤剑缓缓升起,月苍的人打出的数十道扭曲流光竟然全都在计缘和獬豸身前化为虚无,顿时让他们警觉地远退,同时也看向天地。
“怎么回事?”
“计缘搞的鬼?”“他在布阵?”
“怎么可能?在我等中元四方凶煞大阵中怎么可能再布出阵法?”
“这是什么阵法?”“快攻,不能让他布阵!”
月苍等人不是傻子,老早就想到过计缘可能用阵法来困住他们,所以在现身之前已经前后在周围查探了几个月,更是早已经定下了自己这边布阵困死计缘的计划。
只是此刻,阵中起阵,还是在月苍等人的中元四方凶煞大阵之中起阵,这种想想就荒谬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心中微微发慌的情况下,他们的攻势也越发凶猛。
但比起刚才能令计缘和獬豸险象环生,现在的那些阵中邪光往往还没接近计缘二人就已经在剑光下消融。
而计缘手掐剑诀,送青藤剑缓缓升起,仙剑还没完全出鞘,其剑光已经浓郁到看不清剑体,连带着剑鞘一起消失在空中。
“此乃绝天剑阵,也是计某送给你们的礼物。”
计缘带着冷意的话音落下,整个阵内范围一改之前扭曲昏暗的颜色,天地间已经升起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流光。
剑阵之中非但没有任何寻常意义上的剑意和剑气,反而有一股股充满生机的感觉在阵中升起,但反应到月苍等人身上,甚至在獬豸的感受看来,都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绝杀气息在心中升起,同外界形成强烈反差,一种让人心脏停滞的强烈反差……
“哈哈哈哈哈哈……”
獬豸狂笑起来。
“你们这些软蛋傻缺,知道当初朱厌化身怎么死的吗?傻缺,和本大爷斗?哈哈哈哈哈哈……”
獬豸狂笑的时刻,高天之外,邪阳星依旧高挂于上,其上金乌看到了扶桑倒下压破天地,却又被无量山挡住,也看到了月苍等人布阵设计计缘,却反被计缘设计陷入阵中。
忽然。
“呜哇——”
邪阳之上的一声鸦鸣穿透天地,鸦鸣响起的这一刻,计缘骤然抬头,心中猛然一跳,随后一种恍若失足跌落山崖的般的心念牵动感传来,天空中的邪阳开始动了。
不是和大日正阳一样自东向西飞,邪阳星又南向北,并且速度越来越快,也正在变得越来越大,天下间的生灵只要抬头,都能看到邪阳星的移动,到后来一些目力好的甚至能看到一颗滚滚火球在天上移动。
在月苍等人在计缘剑阵之中苦苦支撑的时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呜哇——”
又一声鸦鸣响起,邪阳星撞上了那本该无形的天壁。
“轰隆隆隆……”
即扶桑树倒、无量山落之后,天地间再次响彻第三次震动,邪阳金乌直接带着那颗太阳星砸在了天壁上,已经再三被蹂躏的天壁也经不住一颗太阳的撞击。
天空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颗难以形容的巨大火球从天而降,而在火球上方则立着一只巨大的金乌。
这一刻,在两荒交战之处、在佛国、在洞天内、在玉狐洞天、在天下各洲、在计缘的剑阵之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或者凭着感应看向天空落下的“太阳”。
虽然比起太阳星来说微不足道,但金乌展翅数十里,气息更是遮天蔽日,整一颗太阳星的火势都因金乌而引动。
太阳星砸穿天壁,然后竟然砸入天河之界,正在其上引动星光的天神赵德根本无法抗衡这样的力量,只能施法抓住天界界碑急速遁走。
“轰……”
天空一声巨响,天界被击穿,天下星光紊乱,就连无量山中接引星光的秦子舟都觉得遭受重击,直接被压力袭身,若非被仲平休和黄兴业拉住,差点飞出无量山。
但这还不是结束。
“呜哇——”
金乌又大叫一声,三足点在太阳星上,那巨大的火球竟然冲向了无量山,黄兴业、仲平休和秦子舟见状心神巨骇。
“两位,我等一定要挡住!”
“拼了命也要拦下这邪阳星!”“死亦不可退!”
一山神一真仙一神君,爆发出毕生修为,在无量山还有残存星辉的时候,汇聚起一山山势抗衡那颗火焰已经熄灭的巨大天星。
最终,邪阳星撞上了无量山。
这一刻,时间和空间仿佛被压缩,这一刻一切声音仿佛都化为虚无,一切颜色都仿佛被剥夺,只剩下黑与白。
三大高人纷纷在这光中被震飞,坚不可摧的无量山,其前半部在震动崩塌,地动山摇海域蒸发……
天地还在震动,金乌立于高天,展翅悬浮好像一轮降临人间的太阳,俯瞰众生的眼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无数人精神恍惚,不知道这天地究竟怎么了……
……
黑荒深处,绝天剑阵之中,此刻的计缘陷入了无尽的彷徨之中,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有着相当的自信,从来都不缺乏胜利的信念,从来都算是快人一步。
但这一刻,计缘甚至有些心神失守了,就连剑阵之中的恐怖剑气也因为计缘心乱而变得紊乱,也让一直苦苦支撑的月苍等人有了喘息之机。
“计缘,如今金乌落下,太阳星砸破你那所谓的无量山,我们那个时代的存在都会回来的,这天地已经没有机会了!”
“计缘,放开剑阵,与我等联手,不要再做统御天地的春秋大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