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疯,失去理智。你能活下去,但我不能让你再离开监管。等我找到了神医,可能可以治好你。”
范贤说的话,其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因为0号的经脉,烂得粉碎,远远超过了他之前和范伯乐。
伤成了这样,就好像一把燎原野火,正在茫茫草原上烧着,谁能阻止这火势的蔓延?
“呜,啊——!!!”0号捂着脑袋,忽然一把抓住了范贤的手,“我啊,我不要疯!我不要。龙王,帮帮我,求你了,我不要那样发疯。”
他的哀嚎声,听得魏冉浑身发麻。
当初他也出吃了药,就差一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好他的经脉还有个轮廓,只要能控制住了自己的战气不再用,就不会有危险。
范贤很难过,按住了0号的穴位,可是他的经脉已经溃散得连个大概的雏形都不见了,点穴哪里能点得住?
旁边的范伯驹看了,也哑口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0号还穿着带着和他一样的人皮面具,长得跟他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0号蜷缩在了地上,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哈哈大笑,没一会儿口水都淌了出来。
范贤想起小时候上课,听老师说狂犬病发作的样子,就和现在0号的样子一模一样,0号的脸扭曲成了一团。
他一会儿战气乱撞,想要爬起来逃跑,可是被范贤给按住了。
一会儿,他又要用仅存的意志,苦苦地握着范贤的手。
刚才激烈的战斗,生死一线,都没让在场的人这么害怕过。
魏冉连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0号咬着嘴唇流眼泪。
“龙王,我,叫贺之珍,我是,贺一行的儿子,我知道,你是我师哥,师哥……我给你蒙羞了。”
范贤的瞳孔猛地睁大,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
“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找了他好多年!”范贤急忙抓住了贺之珍的肩膀。
“他死了,我也不能就这么活着,希望他在地下重逢,不会怪我。”
说完,范贤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就手成刀刃的模样,插进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溅在范贤的脸上。
范贤目瞪口呆 ,看着贺之珍逐渐闭上了眼睛,他耳朵边嗡嗡地作响。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师父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他连师父的独子都没能保得住。
他的脑子里一阵一阵地疼,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着他的脑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范伯驹缩着瑟瑟发抖,忽然,被范贤看了一眼,他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你你你……”
他结巴着,根本说不出第二个字。
死亡的气息,令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无法思考。
范贤的眼睛是他通红的,他慢慢地朝着范伯驹找来,然后把范伯驹从地上拎了起来,举到半空,对空打量着范伯驹。
范伯驹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呼吸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冷汗如同雨一样往下淌。
“你想好遗言了么?”
范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