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统帅已经进来了,此时才问话,也不过是多此一举。”花丛中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沉稳却又微微气喘的声音。
宇文泰一眼瞟去,沉稳一笑:“既然侯爷如此说,宇文泰也就不客气。”说罢,这老头子起步往花丛深处而去,越走近,才见花丛里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衣衫四处散落,飘洒一地。
宇文泰虽是过来人,位高权重,玩过不少女人,但见得如此狼藉,还是不由得眉头一皱,抬眼一看,余光恰瞟见花丛中几个女人横七竖八裸身躺在里头,有一个男人上半身裸着躺在里面。
这也只是他岔一看,以为是老眼昏花,正要再看个清楚,面前几道宽大白纱从两边来,从他眼前划过。
宇文泰惊慌之中连连两步后退,躲过园子里四散舞的白纱,只是这般一躲,刚才那冬日里的春色便真的看不见了,全被四处悬挂飘舞的白纱挡住了。
“呃……”
宇文泰正是诧异,只听那层层白纱后的花丛里传来女人“哼哼呀呀”娇媚无比的呻吟之音律,且还不只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娇柔声音之中,还夹杂着男人低沉疲累的喘息。
宇文泰眉头一皱:“侯爷既忙着,宇文泰也不便打扰。”正欲离去,只听那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白纱再次传来:“统帅何必如此着急?”这花中男人说完此话,静了声。
“呃……呃…….呃!”只听他又是三声越来越沉重的喘息,最后一声较之前两声像是雷鸣一般,猛地发泄出来,终于安静来。
“今日玩够了,都出去罢。”
“是。”白纱后不知有几个女人,此时一声说出,都带着满足的喜悦。
半晌后,白纱后才走出一个又一个衣衫半裸、花枝招展的年轻女郎,一个个偷眼相送宇文泰,却见这老人巍然不动,目不斜视,也都兀自去了。
宇文泰这才往白纱里走去,白纱在冬风中飘来荡去,全要挡住他的视线。他只觉眼前一片白,除了白和花之外,看不见其他。但那白纱飘来飘去,恍惚之间,之间花丛深处半躺着一个上身半裸的男人。
“侯爷好能耐,这等寒天,竟然有这等兴致在园子里玩耍?”
宇文泰一眼望去,才见着花丛深处的男人顺手拿过面前一块白纱,在自己身那一块地方擦了擦,而后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拿起来,披在关健部位,全然不怕冷地露出大半块胸膛。
那男子并未从白纱后走出,反倒是半躺在里面,似是极其疲惫,贪恋这一块乐土。
“侯爷是打算睡在里头不成?”
花丛里的男人似是恢复了体力,笑道:“本侯懒得动,不过,统帅若喜欢,大可进来和本侯聊聊。”
宇文泰不由一怔,但明白他言之意,气的吹胡子瞪眼。怪不得和那褚少娘是夫妻,其实都是一路人嘛!他盯着那飘来荡去的白纱,也不甚看得清里头御梦侯的脸,只隔着白纱对话。
“侯爷年轻气盛,喜欢些新鲜玩意儿,宇文泰年近古稀,哪里敢和你们年轻人玩这些。”
“宇文统帅在我西魏,可是廉颇、黄忠这等人物,您都自称老,谁敢说自己年轻?”御梦侯躺在花间,顺手拉过白纱挡在身上,似是盖被子一般,朗朗一笑:“宇文统帅是大忙人,若无要事,也不会来晚辈府邸。”
“侯爷倒没被那些莺莺燕燕给迷惑了。你在这玩儿的逍遥快活,可别忘了,侯爷可还有个天第一美人的妻子——御梦侯夫人在襄州,侯夫人也很快活。”
御梦侯不以为意:“难不成,统帅来此,就是想说褚少娘么?她不好好地么?”
“她是好好地。”宇文泰沉声说道:“侯爷,这西魏除了皇帝,便是你我二人当家,我今次来,就是要告诉你,你的侯夫人和那《九州褚云图》兴许要出问题了。”
“问题?”那躺在花丛里的男人不以为意,呵呵一笑:“统帅无须拐弯抹角,直说便是了。”
“小白龙出现了!”
“小白龙?”白纱后的男人沉吟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好听地让人怀疑这竟然出自一个男人之口。
“莫不是昔日来长安闯统帅府邸,威胁你不要进军柔然,后来您派人暗杀的武林四公子之一的‘北公子’,那在塞上很是不得了的柔然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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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话长安御梦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