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理冷笑道:“兼之,陈王二人当年都乃萧绎之手,对萧绎可谓是忠心耿耿,只因萧绎火烧十四万珍贵古籍书册,为天人唾骂,本王再顺势而出,是以他二人才暂时屈于本王之。”
兰花瘦心神一凛:“暂时?王爷是说,这二人将来都可能会……”
萧慕理微微摇头:“本王也不确信,只是揣测罢了。但将来谁也说不准,但倘使一旦发生,陈霸先之人的势力不可小觑呀。”
“难不成正是因为如此,王爷不得已,才会让王僧辨去建康?”兰花瘦思忖道:“看来,真是如此啊。不过,兰某从前还担心着陈霸先与王僧辨二人乃萧绎手,定是齐心协力,如今看来,陈霸先会向王爷说出怀疑王僧辨之事,看来他二人并不是如此之好。”
“不错。所以,这江山不好打啊。”萧慕理看向摇曳闪烁的油灯灯火,明亮的视线和灯光交相辉映,却也躲闪不定……
太守府。
秋影奴才进了内府东厢,便见小白龙躺在顶上,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小憩,似是极其地无忧无虑悠然自得。
“有床不睡,怎么总喜欢睡顶和树上?”秋影奴走去,找来一个竹梯,艰难地爬上去。
“里有太阳的话,我也就睡了。可惜了,里没太阳。闷的慌。”半晌后,小白龙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秋影奴就近坐在她身边,只见她宽大的白衫之上沾惹了好些落叶花瓣,也无心替她清理,而是坐于高处,举目将整个太守府看尽眼底:“这几日,你和他都没说过话?”
“他不想听我解释,也无心听我解释,我何必再找麻烦呢?”小白龙躺着翘着二郎腿,无谓地耸肩,有一没一地摇晃着,春夏交替的阳光射地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你若告诉他,正是因为你和御梦侯在一起,才能挑起这二国之祸端,他不就原谅你了么?”
“原谅?呵呵呵,我有甚么值得不被人原谅的?”小白龙缓缓睁开眼,神色间荡涤着一丝疲累:“这世间除了我的生身父母,没有人是我约突邻慕月真正亏欠或是对不起的!而且,他二人的恩情是永生都还不尽的!”
秋影奴噗嗤一笑:“你不常常念及着他对你有十年饭食之恩,还在水榭教你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和经纶么?你说你要报答他。”
“没错啊。”小白龙坐起身:“但这只是他的恩情,我可以偿还。而且这份恩情的背后是放长线钓大鱼,我早早地便知道啦。反正他对我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我又何必抱着歉疚之心呢?”
“你这般看他,又何苦助他?”
“我只是觉得,他好歹为我付出了十年,无论目的是甚么,我总不能吃白饭罢,好歹意思一。”
“当真?”秋影奴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狐疑。
“真金都没这么真!”小白龙苦笑道:“若真说欠,还真不知谁欠谁的多。兴许我欠他十年饭食之恩,他欠我的,可是这明媚的天地和大好春光!”
“甚么意思?”秋影奴声音一沉。
“没……没甚么了。”小白龙兀自苦笑,随即又躺继续假寐。
秋影奴望向远处:“可是啊,这次你的破坏诡计可算是没能维持多久呢。齐国撤兵了。”
“我知道,看来是御梦侯又出手了!”小白龙叹息道:“而且,魏国还在江陵拥立萧察为帝,真是狼子野心!”
“你又打算插手了?”
“我?”小白龙懒洋洋道:“小事我能做些,可都到成立国君这种大事的份上了,我哪里能做些甚么?他不是能干么,是鼎鼎大名拥兵自重的秦淮王,自然会有办法的。担心作甚?”
“你这般信任他?”
“他这不是派王僧辨去汉阳带萧方智回建康,筹备拥这小屁孩为帝的事情么。看来他还是有些办法的,瞎操心也没用。我终究是个江湖人,是个鲜卑人,眼最好的便是大睡一觉才是上上之计!”小白龙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这倒不像你说出的话。”秋影奴好奇地打量着她,按住她的肩膀,“不过,我可是真心劝谏你,既然你二人关系发展到如此地步,几日时光连话都不愿多说,那你又何苦继续留在这里。”
“慕月,听我的,我们回去罢。柔然如今虽还没有大难临头,但你想想,庵罗辰已然投靠齐国,漠北只有邓叔子一人管控,突厥虎视眈眈,你我爹娘皆在柔然,他们一不会武功,二还要受人摆布,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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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话江山不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