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熟悉的建筑外,隔着铁大门,横亘在段南七的眼前,他依然是小手小脚,小个子的他,门里,一个长得和他一样矮小稚嫩,看不清面容的孩子,对着他的方向大声喊:“院长疯了,霍院长疯了,小七快跑,不要回来,快跑,有人要来杀你了,千万不要被抓住当药引子,快跑。”边说边惊恐着眼神往回看。
小小的段南七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站在那小男孩身后的高大的男人,看不清面容,却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段南七只见那人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管针剂,张着嘴,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另一个拿着刀,穿着食堂后厨衣物,却顶着熟悉面容的男人,站在那男人身旁,渐渐朝着小男孩举起了刀。
段南七直接就被吓醒了。
他慌乱之中睁开眼睛,看着微微有些亮的天,又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戚烬,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扰戚烬,自己悄悄下了床,准备出去透透气。
外面天气有些冷冽,因为是二月天,还不算暖和,接着春天的头冬天的尾巴,所以哪怕阳光充裕,还是有些冷。
段南七穿着平日里的衣物,推开宿舍大门的时候,风拂过脸,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宿舍大门,居然是打开的,而不是像其他现实情况里的宿舍大门一样,是锁着的。
他有些奇怪,蹲下身体,看了看大门插销的位置,发现那里有一把锁头,是开着的状态,就挂着插销锁门的那个位置,也就是说,平日里,那锁,应该不止一直没用过,又或者说,那锁,应该是早上被人打开的,要不然,大概会没有锁,或者干脆锁上,反正这宿舍也只有员工住,还是一群大小伙子,锁不锁还能怎么样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段南七锁紧眉,推开门悄悄出了宿舍大门。
现在屹然有些亮天,但还没有完全亮的样子,段南七沿着记忆里的路线,除食堂外,到处走了走,想着看看到底是谁,出现在了宿舍楼外面。
这不早起不要紧,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太得了的东西。
要说天助我也,那还真是天助我也,段南七早上起床之后,推开门之所以冷,是因为昨天晚上下了雪,很大,现在依然没停,段南七推开门出来,才觉得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那白雪皑皑的雪地里,那不知道被人踩出来几脚的印子,到底是有些淡了,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哪怕再多的阴霾被白雪掩盖,还是会有蛛丝马迹留在脚下,被所有人发现。
段南七沿着那脚印小心翼翼的往目的地走,刚想迈进一步,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段南七赶紧藏在拐角处,伸出耳朵细细听:“汪三,你你麻溜的,”昨天让你杀王琪你就磨磨唧唧,今天怎么还墨迹,他昨天晚上出去,指定告密了,你不杀了他,最先死的就是你。”
汪三哼哼唧唧,将已经倒地的邢昂推去一步,长出一口气道:“好,好了,他死了,老大,你,你为什么让我杀了他,他昨天不就是出去了一会儿?”
男人哼了一声,说出一句话,段南七瞪大眼睛,惊讶片刻,立马离开,却没发现,那脚印,深深留在了原地,慢慢被风吹散。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食堂饭菜真好吃24
段南七跑回宿舍后,靠在宿舍门边缓了好一会儿,待周身寒冷退去,才又窸窸窣窣的爬上了床。
戚烬被他弄醒,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发现他下地,以为他只是去上厕所,就习惯性的将手放在他腰上,将他往自己的被窝揽了揽,继续背着眼睛睡觉。
然而段南七却睡不着了。
他回想起刚才,那沉稳的,有些低沉的男音,加上那所谓的叫汪三的男人,不正是教师组那一队的玩家吗?毕竟其他玩家的声音,他都是听见过了,只有教师组剩下的三个,一直以来都没有在所有玩家面前开过说过话,所以,他很有理由怀疑,刚才在案发现场的两个男人,正是教师组的三个人之一。
所以,昨天王琦的死,也是那人的功劳,那小婷呢?不会也和那人有关吧?为什么?
睁着眼睛瞪着床板子的段南七将这件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些想不明白,也绕不过来这个弯。
他想了半天,越想自己越精神,也越想也觉得这事离谱,刚来三天,玩家死了三个,却还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今天眼看着发现了端倪,却发现是玩家内部自相残杀,简直荒谬。
不对啊,游戏不是禁止玩家自相残杀的吗?那,那他们三个,到底为什么会死?还有,那两个人是不是背着其他人,有了什么新的身份?
段南七胡思乱想了一早上2,太阳升起来,照亮了宿舍里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脑袋无比的困倦。
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刚想闭目养神,好好睡个回笼觉,身旁的戚烬却睁开眼睛,醒了。
段南七的哈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眼角带泪,跟戚烬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戚烬狐疑的看着他眼下的淤青,太瘦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段南七一愣,点点头,看着戚烬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毕竟这是没有证据的一件事情,甚至还没得到证实,说与不说,都好像无济于事。
戚烬见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好像不太方便,就将盖在两个人身上的被子拉高,盖住两个人的脑袋,将嘴巴附在他耳朵边上,小小声耳语:“你想和我说什么?没关系,什么都可以。”
段南七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插进段南七怀里,将整个人树袋熊一样缠住他,头靠在他怀抱里,瓮声瓮气道:“我今天早上,其实出了宿舍一趟。”
戚烬想起来自己早上看见他的一幕,笑了笑,道:“是早上我睁开眼睛看见那时候吗?”
段南七:“嗯,因为我半夜做了噩梦,睡不着觉,又怕我自己躺在你旁边,翻来覆去睡不着,打扰到你,就下了床,想出去透透气。”
戚烬:“那梦见什么了?”
段南七双手抱紧他的腰,道:“梦见了和来的那天差不多的梦,还有,那男孩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拿着纸和针管,一个拿着菜刀,看不清面容,却让我很熟悉,我被拿菜刀要杀人的画面弄醒了,就出去了。”
戚烬:“然后呢?”
段南七:“然后外面下雪了,挺大的,很冷,我出门透气的时候,看见雪地里有脚印,已经被大雪覆盖了一半了,我很奇怪,沿着脚印走过去,刚想看看到底尽头在哪里,就听见了有人说话,我赶紧躲在墙空里,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戚烬:“认识吗?说了什么?”
段南七:“听着不熟悉,但是,我听见了那个人叫汪三,让汪三赶紧的,动作麻利点,昨天杀王琪的时候就是磨磨唧唧的,耽误事,我一听,好像是教师组那边的人,我就赶紧跑回来,怕被人发现,然后,回宿舍,就被你发现了。”
戚烬:“汪三?似乎是教师组的,好像那组还有一个叫汪六的,是兄弟,长得很像。”
段南七:“对了,若是猜得没错,死的人,应该是昨天来我们宿舍的邢昂,因为我在墙空里听见,他说他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告密,所以赶紧杀了,叫汪三的还辩解两句,说只不过出去了而已,也许并没有干坏事。”
戚烬:“看来,确实是他们教师组的人了,估计是觉得邢昂不合群,不和他们结盟干坏事?”
段南七:“那也太离谱了吧?还有,玩家在游戏里不是不可以自相残杀的吗?这……”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
戚烬听了这话,面无表情的想了想,才道:“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了。”
段南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