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六一开始安安静静得跟着张但,一直往那个方向走,张但一言不发,拿着手电筒的手很稳,也不晃,照亮着前方,两个人慢慢要往前的路。
汪六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毕竟张但在现实世界里,也总是单独叫他们出去说话聊天,大家都已经习惯。
然而走着走着,位置越来越偏,汪六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心里慌乱,开口却故作冷静的问:“老大,我们这是,这是要去哪?”
张但头也没回,开口敷衍道:“能是哪?当然是厕所,刚才小三在里面端水,我怕我叫他他心里慌,再把水弄到煤气罐里去就麻烦了,只能带着你来了,快点,马上到地方了,我这肚子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好难受。”
汪六愣了一下,想到晚饭时候似乎有很过于油腻的东西,又想到张但在现实世界里都吃的很是清淡,因为总是杀人放火的缘故,张但见惯血腥,却也吃不下血腥,每日饮食里,几乎就都不会出现肉类,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就都不再提,也不再自作主张的吃。
而今天晚上,好像是张但和人发生争执,气糊涂了,一下子伸向桌子上的肉,看也没看直接夹起来塞嘴里了,汪三汪六都没来得及阻止他,肉就被他咽下去了,他们只能假装没看到。
所以想来此刻,他肚子疼,大概是那肉的缘故,就也不再怀疑,跟着他慢慢走了。
此刻后厨里,一直等着灶台前,迟迟等不到两个人回来的汪三有些着急,他刚才余光里瞥见,张但是带着汪六去了厕所的位置的,距离不算远,却有些偏僻。
汪三和汪六去过一次,来回大概十分钟左右,加上上厕所的时间,顶多十五分钟,除非有特殊情况。
可现在,他就算没看表,都觉得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可是,这两人还是没回来,到底干嘛去了,让汪三有点怀疑。
他有些着急,可灶台上,还热着水,他要是突然离开,快去快回还好,可若是时间长了,万一铁锅烧干了,煤气泄漏,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有些不知所措,甚是着急,满头大汗的站在厨房里,四处乱转。
厕所门口,每一个隔间都是有挡板的,和农村里那种老式厕所很像,却又不像。
张但颇有其事的蹲在坑里,汪六则等在外面,面对着厕所挡板,百无聊赖的看着发呆想事情。
大概有一会儿,张但的声音突然从隔间传出来:“老六,我,我着急没拿纸,你去,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树叶子之类的,能代替的东西,我这腿蹲麻了,出不去。”
汪六也没想那么多,只以为张但是真的忘了拿纸,所以听他这样说,想也没想,就要转身,抬脚离开厕所,跑出去给张但找树叶。
可他刚想动,身后的厕所门被风吹了一下,啪嗒啪嗒响,他一愣,转过头,看见关不上的厕所门,思虑了一下,疑惑道:“大哥,这门,没锁吗?”
张但的声音在门口悠悠传来:“锁坏了,刚才风一吹,吓我一跳。”
汪六点点头,若有所思半天,转身准备离开厕所的刹那,他的身后,一道黑影,缓缓举起了手里一直握着的,锃光瓦亮的匕首……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食堂饭菜真好吃30
汪六似有察觉,在死亡即将降临的时候,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要将他一刀割喉的张但,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
……
张但将十全大补汤所需要的血肉一点一点的收集在他随身携带的花瓶里,满心满眼的喜悦。
他本不想带着汪六和汪三一起离开的,可谁叫他们痴心妄想,贪得无厌呢?
自以为做了自己多年的手下,他就可以与这二人同生共死,有福同享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早在今天下午,他和食堂那个老头子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密谋准备将他们杀人灭口了,所以晚上出门的时候,即使汪三和汪六不提议要和自己一起走,他也会趁机给他们点希望和念想,告诉他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不过既然他们自愿撞到了枪口上,那就别怪自己翻脸无情了,反正都是需要这十全大补汤离开的,就当是这两个给自己做的最后的道别好了,反正横竖他们两个也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死了岂不正好?
他想到这,用手电筒照了照被自己扔在墙角,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汪六,嘲讽一笑,就要转身离开。
哪知道还没走出厕所门,不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叫喊声:“老大,老六,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啊?我水都要烧开了,你们两个还没回来,是坏肚子了吗?”
张但灵机一动,也不着急回去傻另一个了,直接转身,将角落里的汪六拖进隔间,自己则躲在厕所里,准备直接给汪三当头一棒。
汪三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么样的死状,此刻他走在厕所外面的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声音一直传到很远,张但就躲在厕所门口拐角处,嘴角带着邪恶的笑。
厨房里,躲着半天,也没看见任何动作,只看见和听见外面水快烧开了的众人在心里直骂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但这厮能这么墨迹,明明天时地利人和了,居然还有时间跑出去不知道干嘛。
就连段南七这个蹲了许久的,脾气很好的人,也对他颇有微词,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灶台上的热水已经开始冒泡,不出五分钟就要烧干锅,段南七想出去关了煤气灶,又怕张但突然回来,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而一直跟踪的那两位则一直躲在食堂外面,怕被人发现,也是个胆小怕事的窝囊废。
厕所外,张三的小手电打在面前,看不真切,他只能靠喊,来引起厕所里两个人的注意:“老大,老六,好了吗?”
张但的声音似远方而来:“你,你进来吧?你哥给我找纸去了,这么半天还没回来,我都快蹲不下去了。”
汪三听见有人回复,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人也朝着厕所的门口走去,道:“不会回宿舍了吧?我来的时候没看见他啊。 ”
张但故作苦恼:“不能吧,我让他随便找点,树叶也行,这个傻子,不会找不着树叶跑回宿舍了吧?”
汪三叹气,来了一句:“有可能。”就将头伸进了厕所门里。
张但听着他脚步声渐渐靠近,抬起手,照着他伸进来的脖子就是一刀。
刹那间,脖子颈动脉的血,飙了两尺来高。
汪三痛苦的双手捂住脖子,跪在了地上,张但则站在他旁边,赶紧用瓶子装。
半个小时以后,被弄了一身血的张但,迈着悠闲的步伐,哼着小曲走进了厨房。
此刻,灶台上的水已经烧干了半下,差点造成煤气泄露,张但也不在意,将所有材料放进锅里,加了水,继续熬制,脸上是颇为得意的笑容,却根本没心思注意,他身后,那角落里,保鲜柜,放米面的地方,那些人,正慢慢走出来。
……
锅里的汤渐渐开了,那里面的材料渐渐被熬成渣子,那汤开锅散发出来的气味并不是很好闻,血腥,油腻,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就是奇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