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又道:“你应当有所察觉,他的身份不简单。再细想一下,答案脱口而出。”
叶景澈早就有所察觉,自己修为每一次与柳墨轩接触时都会或多或少增进,每一次心魔的邪气都会被净化。
面对邪祟说的这些证剧他全都明白。
“若你不先下手为强,到时候你一杯羹都分不到。天生的炉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样的人落入心怀不轨的修士手里不得被玩烂。要是被几个人一起享用与男/妓又有何区别。”
邪祟险恶地揣度,“可怜的小修士,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什么险境。”
“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犹豫不决,懦弱不堪,哪有十几年前召唤我附体的架势!根本没有你父亲当年的威风半分!”
见他还是不为所动,邪祟是真的愤怒。
这般油盐不进的无趣之人,他真的是当初为什么帮他,还是越活越不行了。当初他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十几年前的事情又如何。那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邪祟想也没想直接回他:“因为我活在你的躯体里,苏醒后觉得很无趣,见你可怜帮帮你。”
“你不想知道你丢失的记忆吗?把杀父仇人的弟子认作师尊,真的可悲至极。”
叶景澈瞳孔放大,胸口撕心裂肺的痛感袭来。
邪祟被引诱着说出十几年前的往事。他之前猜想到八□□九,如今可以确信了自己的身份。再结合之前魅妖的话,他所指的事情,他的亲人是谁。
不久前透过古镜看见的男女或许就是他猜测的人。
叶景澈不愿回想古镜看到的场景,他的反应全部落入邪祟的眼中。
“那么就由我再帮你一把!”邪祟嘶哑的声音响起。
叶景澈脑海被刺激,邪祟的魔息侵入钻进神海各处,肆无忌惮横冲直撞。
“滚,滚出去!”叶景澈在黑暗的地面匍匐前行,他想逃离让他痛苦的黑影,可黑影分裂出数个将他包围。
一团黑雾的出现袭击他的头颅,终于魂魄要脱离身体时那一刹那,体内里被封印多年的记忆就要冲破坚固的土壤,破土而出。
多重邪灵魔息的施压下叶景澈发出痛苦凄厉的惨叫。
他浑身发抖,如同落入炼狱被恶鬼撕咬,全身被邪气包裹。
叶景澈早在邪祟沉睡时就查阅了数千本古籍,无数次专研,只为寻找彻彻底底剔除邪祟的办法。
他平生最厌恶被人威胁控制,这么久的日子里恨不得把邪祟千刀万剐撕个粉碎。
他控制他出现,控制他侵扰自己的心绪,让其产生心魔,并且引导他说出秘事,以及十几年前的真相。
终于在邪祟浮动于他的身外时,幽光浮动,一个巨大的鬼影将叶景澈笼罩住,那个硕大的影子是一个游动的黑色幽暗的巨龙,很快显露真身。黑色发亮的鳞片闪着可怖的亮光,獠牙与巨大的爪子锋利无比,那双比人脑袋都大的红色眼睛尤其渗人。
恶龙张开獠牙道:“吾本上古邪龙,你应该拜谢我的恩赐。”
叶景澈低声笑了,他迅速喊出秘语,蓝色荧光宝剑划破掌心,血水注入剑体流入到剑内后红的发光。
他把剑高举过头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仅仅就在一瞬间乌云密布,所有黑压压的云聚在一起,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闪电直直冲向叶景澈手中的剑,狂风怒号呼啸着,卷起一个个漩涡,周围几十里的树木被劈裂,闪电落下一切都化成了齑粉。
黑色衣袍疯狂的男修,衣诀疯狂舞动,最外层的法袍早已被撕碎,没了法袍的护体身上被雷击到,他强忍着剧烈的疼痛。
叶景澈动用了从未有人知晓的禁术,即便操作也没人能从禁术之下逃脱。
向天道献祭,以血肉之躯,剜灵核放灵息,还本我,重塑真身。
叶景澈引天道杀死邪龙,他听到疯狂的嘶吼,响彻云霄。
身上的邪龙被完全剔除,他再也不会受其干扰。
解决完邪龙后他遍体鳞伤,眼睛瞎掉,头发凌乱,衣不遮体,身体残破不堪如同死人。
叶景澈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如果不贴着听他的心跳可能以为他是死人。
邪龙的怒吼发疯般咒骂,他低估了他,因为他完完全全就是个神经病疯子,比他父亲还疯狂。
咒骂消失,邪龙最后消失于天地间。
乌云消散,碧空如洗,万物复苏。
翠绿的草丛里躺着两个修士,玄衣男修坐起身,他动用自身法术唤醒了昏迷不醒的红衣男修。
“……”迷迷糊糊睡晕过去后醒来的柳墨轩脸色苍白,他想到晕去入魔的叶景澈慌张地看向身侧。
他看见叶景澈衣冠不整,眼神里满是迷茫,他望着自己,眼底悲恸。
他以为剔除邪龙就好了,尘封的记忆冲过来,心魔的出现,显露的恨意不仅是有父母被杀的恨还有其他的情愫。
他抓着撕裂般的身体疼的冒汗。
“大师兄,你不要吓我。”柳墨轩急点不知道说什么,叶景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身上有几处被雷击到黑了一片,最严重的是胸口处的一个小洞,那里源源不断冒出鲜血。
柳墨轩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救他,颤抖的嗓音几乎无法控制哽咽道:“叶景澈你说我应该怎么救你!”
“别哭,我不喜欢。”他脸色并没有痛苦之色,可身体却逐渐冰冷。
柳墨轩泪水夺眶而出,他捂住他胸口的窟窿,不惜动用半生修为想为他医治可被制止了。
“我不会死,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柳墨轩哭着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手足无措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