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宸微笑着看向少年缓慢动着的、柔软的唇,很狡猾地问道:“你想要是哪一天呢?”
雪卿丝毫不明白狐狸盘算的情感拉扯,他装模作样地翻了一会儿手机日历,认真地点着一个日期说道:“那就这一天好了,这天我没有安排呢,你呢,司宸,你那天有事情要做么?”
沈司宸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日期正好是明天。
而且小兔子后面的日历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数字下写着开学。
“好巧啊,我这一天上午也有时间呢。”
雪卿用指尖慢悠悠地戳啊戳,在写着26的数字下,敲下了“咖啡”两个字。
沈司宸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温柔地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带着银链的眼镜隐藏住了眼底狡猾的光芒,悠哉地说:“可我还没有想好明天要不要喝咖啡呢?”
雪卿“嗖”地抬起头,名贵珠宝一般漂亮的蓝眼睛睁得更加圆溜溜的,红润的嘴巴也不可置信地微微张开,让狡猾的狐狸都觉得自己拒绝一定会狠狠受到良心的谴责。
“所以要不要去呢?”雪卿的脸颊变得像白色垂耳兔的小脸包一样鼓,“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都追捧一种叫猫屎咖啡的咖啡,你是不是更想要和小猫一起喝,不想和小兔子一起喝呀?”
听说小兔子兴奋时会跳一种兔子舞,不知道雪卿跳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他站在那里心想。
“我们走吧,司宸!”雪卿看到站着不动的狐狸连忙跑过去拉他的手,恨不得脚上踩着风火轮,一下就冲到他心心念念的大超市里,全然不知旁边的沈司宸想要把一步掰成十步来走。
最得雪卿心意的是,小兔子的窝上是他喜欢的草莓印花!
沈司宸刚走下来,就听到小兔子在哼着自创的曲调,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卫衣抽绳上的小胡萝卜,整个身子也微微摆动。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沈司宸解释了整整十分钟,又对天发誓自己从来不在外撸猫,也从来没喝过什么猫屎咖啡,一心只喜欢白色的小垂耳兔,并表示能明天和漂亮的小兔子共饮咖啡是自己天大的荣幸,这才叫脑回路天马行空的小兔子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大发慈悲地按下了备注上的确认。
这个被罩在亚克力盒子里的小兔子和他一样是白白的,两个耳朵自然地垂下来,做成趴在窝里睡觉的样子,表面还覆了一层植绒。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好多人都把小兔子和胡萝卜印在一起,而他不巧又是一个不“超市,超市,装满了好吃的的大超市……”
好险,沈司宸在车停下的一瞬间悄悄松了口气,雪卿对着车窗上的倒影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毛毛,迫不及待地冲出了车门。
但停车场到超市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了,刚踏进超市的大门,雪卿就被门口摆着手掌大小的玩具小兔子吸引了注意力,飞快地放开了沈司宸的手,朝着小兔子跑了过去。
“难道小猫的尖耳朵,会比小兔子的更好摸嘛?”太喜欢吃胡萝卜的小兔子,所以也不是很喜欢胡萝卜的印花。
“司宸,我们买一个这个小兔子吧。”雪卿眼巴巴地看着亚克力罩里面的小兔子,伸手隔空摸了摸。
不过虽然雪卿喜欢的只是睡着草莓窝的小兔子,但这个塑料小人其实是一套十二个的十二生肖盲盒,而且由于是兔年出的缘故,雪卿喜欢的这个小兔子,其实是这套盲盒的隐藏款,普通款的是个耳朵高高立起的、蹦跳着的白色大兔子,还地上还散落着雪卿不太喜欢的胡萝卜。
在超市入口前开盲盒店真是很狡猾啊,沈司宸看着不远处也停下了脚步的死死拉着他妈妈的手往过拖的小孩子,在小男孩一哭二闹三躺地的伎俩还没用出来之前,端着整盒盲盒去结了账。
“我只要一个小兔子的就可以啦,不用买这么多的。”雪卿跟在他身后,尾巴兴奋地抖了抖。
沈司宸指了指盒子印着的图案解释道:“这个是盲盒,里面不止会有小兔子,还可能会出现其他的动物,如果不都买了的话,不一定能抽到你想要的小兔子。”
他隐蔽地看了眼目标明确向这个方向拖的小男孩和仅剩的三个散盒,快速结了账。
“原来是这样啊。”雪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仔细挑选一番,抽出一个盒子晃了晃,很认真地说,“我觉得这个就是小兔子,这是同类之间的一种……共鸣。”
雪卿搓了搓手,很期待地打开盒子,从里面拎出了一个缠在树枝上的、深绿色的蟒蛇。
“可能是它们离得太近了,气味有点混乱。”雪卿抽出旁边的那个,信心满满地说,“这个就是小兔子,这次我一定不会出错了!”
虽然那条蟒蛇也做得很萌,但雪卿还是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把那个蛇推得雪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金色的龙。
那确实是小兔子,不过这个小兔子,是那个耳朵立起来、没有植绒、还带着胡萝卜的普通款兔子。
雪卿眨眼的频率突然变得很快,他垂下头,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个小兔子,沈司宸很快站起身,大步向盲盒店内走去。
不过摆在明面上的套盒确实也是这家店最后的库存了,这款新出的盲盒兴许是因为外形可爱的缘故,卖得异常火爆,附近的店也没有货可以调动过来,沈司宸只好又空着手走出了这家店。
里面果然是白色的,雪卿小小欢呼了一声,把里面的塑料小人倒了出来。
到最后,还是雪卿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还剩下两个呢,这两个里面,一定会有小兔子的,我们一人一个拆掉好了。”
“唔,确实是小兔子。”雪卿有些失望地垂下眼,把盲盒往沈司宸的方向推了推,“下一个你来拆吧,这个草莓小兔子,好像不是很愿意被我拆出来呢。”
沈司宸没有推辞,一连拆了八个,别说小兔子,连白色都没看见。
现在只有狗和隐藏款小兔子没有开出来了,雪卿大半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紧张地探过头去看:“你开的这个是什么呢?”
虽然他为了防止抽空选择了端盒,但显然还是对隐藏款盲盒产生了一些错误的判断。
沈司宸感觉自己接手公司时也没这么紧张,他抠开纸盒,一条大黄狗正憨憨地冲他笑。
远了点,然后沿着标记撕开盒子。
盲盒店门口,那个小男孩终于磨得妈妈松口,在十二生肖的盲盒里挑了一个拿去结账。
隔壁桌发出了“啊”的一声,小男孩从盲盒里掏出了雪卿心心念念的植绒小兔子。
“没关系,这个跳起来的小兔子也很好。”雪卿摸着立耳朵兔子的头,轻声说,“虽然它没有睡在草莓窝里,也不是毛绒绒的,但是它跳起来的样子很有活力,而且……嗯……耳朵也很长。”
他还在绞尽脑汁想出这个小兔子比起睡草莓窝那个的优点时,只见小男孩重重把盲盒摔到了桌子上,拉着他的妈妈朝剩下的两个散盒走去,嘴里恳求着:“妈妈,我们再买一个吧,兔子一点也不酷,我想要老虎或者金龙!”
他的妈妈则是严厉道:“我们之前说好今天只能抽一个的,这个兔子多可爱啊,还是稀有款,就这个兔子吧。”
“可是我就是想要龙和大老虎!我就要!”
雪卿看着自己桌上的金龙和老虎,眼睛一下亮了。
两分钟后,他终于摸到了心心念念的植绒小兔子,捧着它珍惜地伸出一根手指摸了又摸,沈司宸口袋里揣着一条被小男孩嫌弃没有露出牙的蛇跟在他身后,而那对母子拎着剩下的十一个盲盒,也气氛融洽地走进了超市。
“司宸,你摸这个小兔子,他的身上都是毛绒绒的,但这个草莓窝,就是滑溜溜的!”雪卿喜滋滋地把小兔子举在胸前,耳朵摆动的幅度都变得更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