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玻璃球还是很满意的。
在准备睡觉时,雪卿毫不犹豫地拿过小玻璃球放在整理好松松软软的床上,这样小的兔子,又孤零零的出现在这里,哪怕死掉了,恐怕也不会鼓起雪包,叫人知道这里还埋葬着一只曾经来到过世上的垂耳兔吧。
但梦里的场景是冬天,没有小草可以抚摸,它能碰到的只有地面上的雪,还有雪窝里一只冻得瑟瑟发抖,乍一看和雪地都融为一体的白色小垂耳兔。
雪卿睁开眼,或许是因为在梦里,他没有感觉到白雪皑皑的寒冷,但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从落在他身上的柳条上温柔传递过来的暖意。
柳树被风吹了几下,上头的雪扑扑往下掉,她想了想,还是伸出柳条,碰上了小兔子的耳朵。
他今天没有梦到哥哥,而是梦到了一棵很粗很壮的柳树,它的枝条非常的长,甚至可以垂到地上,去抚摸地面的小草。
那只小垂耳兔本应粉嫩的耳朵和鼻尖都褪色成了浅浅的白粉色,呼吸也变得非常微弱,如果再没有人来,可能很快就要死去了。
小兔子懵懂地歪过头,很依恋地靠在柳树旁边,像个粘人的小圆子:“我不知道呢,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好像就是你啦!”
难道你是从娘胎里出来就长成这么大了么?柳树灵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兔子,但那双蓝色眼睛里的纯净和懵懂不似作伪,她抖了抖柳条,小兔子这些天已经积攒了些力气,看到在眼前跳动的柳条,忍不住伸出爪子猫似的来扑。
随后自己也变成小兔子,愉快地跳了上去。
“世上小兔子这么多,总不能只叫你小兔子吧,既然你受了我的灵力活过来,我也算见他睁开眼,柳树的更多枝条落到他身上,这样不知道过了几日,一道和柳条一样温暖,如同涓涓细流般的声音传来,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兔子?”得上你半个妈吧。”
小兔子全然没有心眼,直接就声音糯糯地叫了一声妈妈。
这趴耳朵小兔子真是让冻得有点呆,柳树灵听到真的这么叫了,反而自己有些发臊,树枝上的雪都抖下来不少。
“算了,还是叫我姐姐吧,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雪卿,怎么样?”
“哇,好好听,是什么意思呢?”雪卿欣喜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是希望你可以一次次从雪季活到青草满山的意思。”柳树灵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因为给我取名的人叫我长青,你就用卿卿的卿好了。”
“听起来好像是一样的呀。”雪卿舔了舔爪子,“是青草的青青么?”
“是这个卿。”柳树灵挥舞柳条,在雪地上写出了他的名字,“一个字听起来一样而已,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隔壁的松树精还叫常青呢,树在乎这些做什么,还要不要我摸你头了!”
“要摸!”雪卿趴在刨出来的小雪坑里,乖巧地眯起眼。
尽管他飞快地就趴成了兔子大福,但是柳树灵还是眼尖地看到小兔子压着那片地上干黄的草似乎秃了一块儿。
“不会等开春了我方圆十里都变成光秃秃的黑土地吧,你这么小一只兔子怎么能吃下这么多呢?”柳树灵不解地挠头。
雪卿连忙挪动屁股,盖住秃的那一小块儿,头摇得飞快:“不会的,不会的,我吃的很少的,不要赶我走,姐姐,我可以一天只吃一根草的。”
“这些草中没有灵,又不会疼,吃就吃了呗,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怎么过了这么多天,还是这么一丁点儿大呢,我看别的兔子都长得很大。”柳树灵轻轻拍了几下小兔子的后背,“放心吧,我们树灵脾气很好的……不过你要是敢像之前山里那个兔子一样啃我雪卿迷茫地转过身,声音很轻:“996,我好像不记得梦具体的内容啦。”
第42章 四十二只兔尾巴球
“当然是被我绑起来狠——狠——抽一顿了,呵呵。”柳树灵“慈爱”地挥舞着树枝,小兔子抿紧了三瓣嘴,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点。
“我不会的。”雪卿再次趴成大福,好奇地问,“那啃姐姐树皮地兔子,他后来怎么样了呢?”
吃了早饭后,雪卿如愿尝到了传说中的咖啡。
树皮,你就死定了!”
雪卿摇了摇头,趴在飘窗上张望着升起的太阳。
咖啡店里没有网上说的猫屎咖啡,雪卿也对小猫的排泄物并不感兴趣,因此,当看到沈司宸没有去喝那个东西时,小兔子大大地松了口气,目光在开心果拿铁和焦糖玛奇朵上打转。
【然后呢?你在树上荡秋千了么,宿主。】996问道。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从名字来看香香的开心果要比烧焦的糖吃起来要美味,在拿铁上面画了个圈,还点了一个颜色漂亮的车厘子慕斯,美滋滋地将菜单递给了沈司宸。
它余光看到难得起得这么早的小兔子,有些疑惑地闪了两下:【宿主,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了么?】
沈司宸几乎没有犹豫,只看了半秒就在冰美式上打了勾,将菜单递给了服务生。
-雪卿睁开眼时,太阳才刚刚升起,用通宵代替熬夜的996正在系统空间的追一部小短剧。
“那应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梦,我好像梦到一棵很漂亮很强壮的柳树,但是我住的地方,明明没有柳树来着。”
“你们开学之后课多么?”沈司宸看着雪卿衣服上动来动去的小毛球,随便找了个话题。
雪卿呆住了,今天天气有点降温,他穿了一身米黄色的针织外套,上面坠着两个幼稚的毛球,此时正被小兔子握在手里,快要从3d圆形变成2d椭圆形。
“什么?还要上课么?”雪卿懵懵地将视线从小毛球上移开,目光中充满真切的迷茫。
小兔子只需要会挖洞找草吃,在天敌手下生存下来就足够了,怎么还需要上课呢?
谁家的小兔子还要学习啊!?
雪卿嗅了嗅新端上来的开心果拿铁,感觉上面的开心果碎都因为这一噩耗变得不香了。
沈司宸完全理解小兔子的精神状态,毕竟比起他昨天晚上在群里直播名为收拾行李的拆家运动、立誓要发动农民起义毁灭早八的舍友,雪卿只是目露茫然已经是很正常且稳定的表现了。
“是的,不过我们这学期实习,只有一科每周两节的早八课。”沈司宸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冰美式,低声说道。
雪卿拿起杯子,很谨慎地抿了一口咖啡上层的奶泡,确定没有奇怪的味道后,这才放心地喝了一大口,学着沈司宸一样压低声音说:“我不知道,开心果这个上面的奶泡和坚果碎碎很好吃,但是下面棕色的液体,还是有一点点苦呢。”
他又用小叉子挖了一口慕斯,脸颊抿出一个小酒窝:“不过这个慕斯有点点甜,如果用这个车厘子慕斯,搭配下面棕色液体的话,就刚刚好了。”
沈司宸看了下那个红色外壳的慕斯,不敢想象一个连小兔子都觉得甜的甜品到底加了多少糖。
“你要尝一尝嘛?”雪卿举起手,很大方地给他叉了非常大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