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即便是司遥,下意识回忆起喜婆的那张面孔时,都忍不住胃中稍稍不舒服了一下。
在已经知道抵达目的地后,会进入类似巢中世界的危险地点需要逃脱的话,是否可以中途逃跑呢?
只是司遥在做好心理准备尝试了几种极限操作方式后却发现,这座花轿竟然本身就类似一种押运舱!
山村里所有人看见逃跑的“新娘”都会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并加以制止阻拦。
哪怕一次司遥已经从花轿底部逃离,一路跑到了凌晨醒后正清理商铺的屠夫手下试图伪装成被绑架的新娘求救,都被对方尖叫着按住吸引了鬼魂们的注意力。
尤其是是那名看似年纪颇大的喜婆,粗壮手臂的力量竟然能直接将司遥手腕摁碎。
疼到司遥冷汗闷哼一声,对视的那一瞬间再次死亡。
当花费了大概三次的重置机会后,司遥终于确信了一个关键线索。
那就是这一整个山村一定都对这场婚礼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齐心协力地阻止新娘逃跑。
只是自己一名成年男性都无法抵抗,那么主角的那位妹妹出嫁时才会恐惧到什么样的地步?】
“这……这怎么不像是结婚,更像是人口拐卖啊!?”
而书外白兰德读到此处下意识说出来的感慨,才一下子让直播间里无数书粉反应过来了这其中始终让大家不舒服的地方。
那就是这分明就是新娘子自己毫无选择权利的一场婚礼!QAQ
【卧槽,有道理啊,按照这个思路的话,这一整个村子里的人岂不都是人口拐卖的从犯和加害者?司遥那次都跑到那么远了,居然都被那个屠夫按住呼唤起了鬼魂!】
【而且司遥还是男扮女装被送入了花轿,这么一想肯定是哥哥为了找到妹妹消失的真相所以深入虎穴了,那妹妹还活着吗?】
【关键司遥如果被发现男扮女装,不会又要触发规则死亡了吧!?这个点不掩饰过去,总觉得马上一‘洞房’就是无限死局了。】
看着弹幕护体的白兰德,同样紧绷到一度不敢往下继续读正文,脑子里越想越恐怖:
“不仅如此,我觉得这个世界明明和巢的副本一样,都是即将陷入无法逃脱的危险密室,但第二个副本真的莫名更恐怖……”
“因为这里又不是巢那种孤岛实验室。没有飞船接触不到外界就出不去,明明周围任何一个人都能给这么一个试图求救的可怜‘女孩子’力所能及帮助。”
“但是偏偏所有人都齐心协力维护着这样一场人口拐卖!仿佛默认了这样才是正确的一样!”
【卧槽,还真的!!】
白兰德指着光屏分析出这一点的时候,所有读者弹幕都跟着一块震惊恍然大悟了。
就说这次明明不像第一个副本那样有着那么多的硬核密室因素,但就是让人越想越凉气逼人。
【我简直不敢想如果我是司遥,也被绑到了这种花轿里逃都逃不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会崩溃成什么样(惊恐咬手】
【呜呜呜老爸老妈救我,我不信我家里人会这么不管我,一定回来找到我并且把我救出去的!】
但如果让喻眠这位作者本人来解读的话呢,那就是中式恐怖本来就是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底层逻辑的。
类似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的区别。
一个通过鲜血、伤口、怪物等等直观性的元素达到让人恐怖害怕的目的,另一个则会具备更多仪式性、隐喻性、社会集体无意识造成的细思极恐。
而且就在司遥正式进入那座张灯结彩的深山老宅后,简单摸索到规则的司遥并没有再轻举妄动,而试图通过听觉来辨别周围的一切。
手中的喜绸红绫被突然牵起时,戴着红盖头的司遥再次感觉到了一阵极其阴冷的微风。
但司遥也发现只要自己按照流程配合,那位狰狞的喜婆便会是另一幅和善谄媚的面孔。
尽管依然令人不适。
只不过很快让无数星际读者再次吓得半夜疯狂尖叫的是:一路被送入洞房的司遥,在被被喜婆代为用杆秤揭开盖头后才发现,所谓的“新郎”竟然是一具棺椁里的尸体!
而且还要新娘子和这具尸体整整共处一夜,第二天深夜再去上茶!
【我擦擦擦擦,我真的要一拳打爆这个鬼宅啊救命!】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和死人结婚时什么情况啊啊啊】
虽然司遥在看见喜婆和众人离去后,顿时试探性地走向了棺椁,将手掌放在了上面。
果不其然,自己身为新娘触碰棺椁,并没有触发任何规则惩罚。
只是司遥对棺椁中的“新郎”的确产生了浓郁的恶感,毕竟这一场婚礼,既得利益者无疑会是棺椁中的这家伙。
然而就在指针指向子时的这一刻,让无数读者这一夜做了无数噩梦的关键人物终于出场了,甚至打断了司遥推开棺椁的动作。
因为司遥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所谓“红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在中式恐怖故事里但凡听见笑声,那绝对是要比哭声更加凶险百倍!
只不过大部分星际读者是完全不知道的,乍一听文章里写到有人在笑,瞬间激动了起来:
【卧槽,有人在笑!?这是终于来了正常人救我们司遥吗?】
毕竟刚刚一路上的所有鬼魂不是面无表情就是狰狞异常,就连村落里的村民都一个个满脸横肉。
终于听见了清脆的笑声,这难道不值得惊喜吗?
而司遥也寻找起笑声的来源,直到确信笑声是来自于屋顶阁楼上后,司遥才举着红色火烛,在这间巨大的老宅洞房里摸索走向了那处隐秘的阁楼。
一阵灰尘扑面而起,司遥捂住口鼻轻轻咳嗽一声,举起火烛对准上方一照,瞬间不受控制地手抖将火烛跌落在了地板上方。
因为一具身着与司遥一模一样红色嫁衣的女尸,正遥遥挂在了房梁之上,甚至对着司遥微笑了起来。
下一秒便在大火之中,掐住了司遥的脖子,狭长的指甲刺入血肉,不等司遥反应过来眼前便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