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少女的嗓音依旧那般轻雅凌然。
仿佛是天山上的雪水融化,顺着山路蜿蜒而下。
那种冷,完全能够穿透衣服,刺进人的心扉里。
“庆祝,这段时间没人在纠缠他呀。”
“殷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
兰度还在打着哈哈,试图把这话题混过去,却被殷芒直接打断了。
少女一抬手,语气很是不耐烦。
充满了嫌弃。
“姑娘我最近真的有点忙,天塌下来了,也不要过来烦我。”
“懂吗?”
最后的两个字丢下来时,已经隐隐地带出了压迫感。
兰度脊背一凉。
还没等到开口,对面的人已经挂断。
一声低沉的哑笑从走廊对面传了出来。
律邛达斯穿了件淡紫色的长风衣。
在这盛夏的时节,他穿着长袖衣服,显得有些怪异。
律邛达斯却完全不在乎。
他原本就是个骨头架子,温度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然而……
律邛达斯手里,却捏着奶油味的冰淇淋。
他一边吃着,一边抬腿向兰度走过去。
一开口,就是傲慢的嘲讽。
“有些游戏,掌控决定权的人想跟你玩儿,你才有机会玩儿。”
“当他耗尽了耐心,不想玩儿了。”
“你不会有拒绝的机会。”
“愚蠢的人类啊,你们往往用自己那傻瓜般的脑袋擅自决定着其余弱势种族的去留和归属。”
“我以为,这种强者决定一切的道理你们比谁都明白。”
“看来,人类这种傲慢无知的生物,比我想象中更加愚蠢。”
“你们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