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道:“陛下,惠文君问庖丁为何技艺高超,庖丁却道,我所好的是道,道更胜过于技艺。”
“而庖丁之道是什么呢?”
“差的庖丁,用刀来砍牛的骨头,忙得精疲力尽汗流浃背,一个月要换一把刀。而好的庖丁,刀来切筋骨和肉了,虽然是轻松多了,但也是一个月换一把刀。”
“而庖丁的刀十九年了不钝,仍然与十九年新买的一样,这是为何?因为牛有骨隙,容纳刀刃其中绰绰有余了,这就是游刃有余。”
“庖丁每次遇到筋骨交错的地方,就小心翼翼地为之,最后一刀过去牛肉解开,每当这时候我就持刀四顾,非常的心满意足,将刀擦拭干净收而藏之。”
官家和李宪都不明所以,章越所言没什么不同之处啊。
章越道:“陛下,庖丁解牛最要紧的不是庖丁,而是刀刃啊!”
“这刀刃就好似人的身心一般。粗劣的庖丁用刃猛砍牛骨,虽办成了事,刃也损了。好一点的庖丁,去砍牛筋,但刃也是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损了。唯独善庖者,用刃十九年而不损。”
听章越之言,官家和一旁的李宪都是神情一震,似略有所悟。
人生有太多不得已,总是为了什么,而委屈了自己。好比明明是不喜欢的工作,却迫于生计不得不干着。
明明是很讨厌的上司,却不得不每日笑脸相迎。
这就如同刀刃硬砍牛骨一般,为了谋生足食,每天损耗着自己的身心。
还有为了讨女(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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