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卞道:“下官不知。难道丞相在喻人之隐与仕吗?”
章越笑道:“元度,这是其一。”
“天下之理莫过于阴阳。其实蝗虫也是如此。蝗虫独居时色尚绿,是因要避开敌害,隐匿于草丛之间。”
“而蝗虫群居时色尚黑,此刻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为的就是聚引同伴,同时告诉天敌其有剧毒。这时一般的雀鸟都不敢食之!”
蔡卞道:“下官受教了。”
章越笑道:“其实天下之大,也是这般。人有独居的道理,也有群居的道理。”
“你说大群蝗虫而来,若遇到一只色不肯变其黑,奈何?”
蔡卞道:“丞相,之前元长与我说过汉家制度王霸用之。”
“正如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人之道于个人有益,但于家国则有害,天之道对个人无益,然对家国有所补益。”
章越微微一笑,他如今在考校一个学生,也是将自己执政经验相传授。
蔡卞道:“丞相,朝廷用人之道,也如这蝗虫一般,尚黑,尚绿亦时而辨认。”
“如丞相执政,所用之人并非完全同己,譬如程颐、吕惠卿之辈,正如蝗虫不同于黑绿二色一般,只要于国家有用。”
“譬如元长与苏子由不和,但也要为了丞相的大局,相忍为国。不可因异色而排斥之!”
章越点点头道:“你明白便好。以后执政,若要色尚同,先要容忍异色。”
“朝廷异论相搅,尔等常觉得碍手碍脚,整日想着一朝权在手,便把(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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