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瓘道:“学生诚心求教!”
章越道:“自我受命于陛下,主持伐党项事以来,信者始终不疑,疑者始终不信!”
“天下事皆始于信或不信!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两边各作一派,各作一词,整日相互攻讦!”
“其实这二等人在仆看来无二,都是懒得动手之人,不知何为事功者矣!”
陈瓘听了面露尴尬道:“丞相,天下人大多如此。说实话,学生听见有人说伐党项不成,也容不下。”
章越失笑道:“你说得何尝不是?”
“事功说来难,其实也不难。十个人里能知事功者,不过一二罢了。”
“天下事必始于易,而终于难。先易后难,先行后知也!若治平年时,你问我伐党项可否?我不好答你,所以我让王韶去知古渭寨,能否立足,我也不知,但事要先办了再说。”
“王韶立足后,我再到熙河路将兵,然后便一州一州地攻取,赵思忠(木征)降而复叛,叛而复降,等到局面稍定时,鬼章杀景思立,后鬼章又为我所斩,最后青唐初步归附,结果阿里骨又是叛宋,章质夫在洮水大破梁乙埋,再到阿里骨俯首,青唐彻底归顺……”
陈瓘听得很认真,章越继续道:“至今想来,其中反反复复,赢了时有人说能赢,输了后有人说我早说过。”
“可我未预料过青唐党项如何如何?从始至终,我都是半信半疑,有人说党项一定可灭,有人说党项不可灭,我从来不去听他的。”
“不过别人这么问过我时?我又如何答他?譬如陛下曾问过我,我说五年内可以灭了党(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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