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北一双黑眸透着摄人锋芒,令她莫名胆怯,再于是只得看着他,小声央求道:“我们先去医院,打了点滴,再回去,行吗?”
“不去,在楼下买点药就行了!”他似乎格外讨厌医院。
“可是!”
“师傅,去供电局宿舍,她的话,当耳旁风好了!”裴少北说完便闭上了双眼。
“先生,你媳妇儿可是在关心你啊,我看你脸色不好,不如去医院吧!”司机很好心,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裴少北。
温语一下有点尴尬,想说她不是他媳妇儿,可是又觉得多次一举。
裴少北眼皮都不眨一下。“没必要!”
司机不说话了,直接开车去供电局宿舍。
既然他不去医院,她也没办法,两个人便一路沉默着。她的腰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西服上、头发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的体温惊人,几乎灼痛她,令她非常不舒服,但她一动不动,对这味道有点莫名的想念。
裴少北也仿佛睡着了,几分钟后,车子路过一家药店,温语立刻道:“师傅,麻烦停下,我去买药,耽误你几分钟。”
“好!”司机服务很周到。
裴少北没动,温语看他闭着眼,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盖在他身上,下车去买药了。
她一关门,裴少北睁开眼睛,司机却没话找话,“先生,你媳妇儿真疼你啊,怕你着凉,给你盖上她的衣服,自己宁可冻着,这样的女人可不多见了!”
裴少北看了眼车窗外进药店的纤细身影,眼底划过一抹柔意,却是一闪而逝。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温语提着一大袋子药出来。
裴少北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重新启动,很快了地方,司机自车镜里飞快瞥一眼他们。“到了!”
“师傅,开进去吧!”温语说。
她指挥司机直接开过去。
“到了,下车吧!”
他眨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开阖间透着几缕倦意。
温语提着包包下来,裴少北也下车,手里拿着她的衣服,车子开走,他把衣服直接裹在她身上,然后拥着她上楼。
她一愣,心里蓦地一暖。
进门后,房门关上的一刹,他一把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阿裴,吃药吧!”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却又有点无可奈何。
“你管我做什么?让我死了不是更好?”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带着沙沙之音,温语听得有些心疼。
“阿裴——”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先吃药!好吗?”
她告诉自己,他是病人,她不会跟他计较,生病了的人,有点小脾气也正常。
“小迟,不用拿药了,我现在回家了,晚上回去,我再联系你!”
他挂了电话,她从卧室里找来体温表,递给他,“测一下体温!”
他不接,只是眼神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她无奈,直接走过去,解他的衬衣,他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大胆,同时也被她吓了一跳,她已经解开了上面两个扣子,他小麦色的光滑肌肤露出来,异常性感,她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却又一本正经地把体温计放在他的腋窝里:“五分钟,你不要乱动!”
他看着她,依然是凉凉地开口:“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好男人!”
他说这话,似乎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撒娇。
“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就别说话了!”
他一愣。
她去倒好水,冲了感冒冲剂。
他眯眼看着她,不说话。
突然,她似乎听到了他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顿时一呆。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吃饭了吗?”
他还是不说话。
“吃饭了吗?”温语的声音听起来有股深深的无奈。
“没有!”他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