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陈渊?”
陈渊不置可否,望着沈惜年的目光戒备和警惕不减,“长公主为何要带走我和阿娘?”
沈惜年微微颔首,轻声道:“今日之事,多亏三皇子及时出手相救,本宫感激不尽。”
陈渊眉头微皱,似乎对沈惜年的话并不买账,“还请长公主明白示下。”
沈惜年盯着陈渊眼中的谨慎与疏离,“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说罢,她命令道:“来人,送张才人和三皇子回含章宫宫。”
“慢着!”唐绾高声制止。
沈惜年回头,“贵妃姐姐还有何事?”
“长公主不要欺人太甚!”锦心愤愤不平地道。
沈惜年凌厉的目光射过去,锦心吓得立刻噤声。
“贵妃姐姐属实是御下不严啊,一个奴才敢对本宫出言不逊。”
“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唐绾心中怒火更甚,扬手对着沈惜年就去,手臂却被司春抓住。
唐绾气急,“放肆!”
司春不卑不亢,“娘娘三思,长公主是太后心尖尖上的人,您动了长公主,万一惹怒了太后,可得不偿失啊!”
唐绾动作一滞,手僵在半空中。
怒火被一盆冷水浇灭,她紧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司春的话也点醒了她,她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只顾愤怒,却没有深思这个问题——如果太后坚决不同意立她为后,那……
唐绾心中慌乱之际,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太后懿旨——”
唐绾面色骤变,她抬头望去,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李福田手持拂尘,疾步走来。
沈惜年对李福田微微颔首,“李公公。”
李福田恭敬地对沈惜年行了个礼,脸上带笑,“长公主殿下,太后娘娘听说您受伤了,特地让老奴来接您去福康宫。”
唐绾站在一旁,听着这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太后这就知道了?
她紧紧攥住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发白,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不安。
沈惜年淡淡地瞥了唐绾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后转身对李福田道:“有劳李公公了。”
唐绾急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作势要跪,声音带着讨好道:“臣妾唐绾,恭迎太后懿旨。”
李福田微微低头,虚扶了一下唐绾,语气和善,“贵妃娘娘,这可使不得,您怀有皇嗣,太后体恤您辛苦,特意免了您的跪拜。”
唐绾心中顿时一喜,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几分。
她扶着肚子缓缓起身,昂着头,示威般地看向沈惜年,声音娇媚婉转,“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李公公,可是立本宫为后的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