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错了,大错特错了。
穷,真的是个可怕的字眼。
妈妈,没救了……
“给我好吗?”程渊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周满下意识松了手。
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为什么要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
她不值得,不值得。
周满盲目地发泄怒火,她用力捶程渊,“为什么哪里都有你!”
“你做什么!”北池郁将她推倒在地,恶狠狠地望着她,“你敢和程渊哥说嘛,说你做过的那些脏事!”
程渊闭了闭眼,声线有些不稳,“不用说,北池郁!你够了。”
“凭什么,周满她……”
“够了!”
程渊打断,“我说不用说。”
包厢一下子静了下来。
周满怔了片刻,咬紧唇肉已经毫无效果,她全身泛起战栗,声音好冷好冷,空灵得像一缕魂魄,“为什么不说?”
她缓缓站起来,“程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吗?”
她的嘴唇极力压抑着颤抖,“我从接近你,知道你和黎舒的故事后,就想了一系列计划靠近你,我想让你爱上我,我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我喜欢钱,喜欢宝石,喜欢奢侈品,喜欢万众瞩目的东西,我爱你是因为你能给我这些而已,我可以爱任何给我钱的人!”
“不要说了!”程渊拉住周满的手臂,他素来沉静自持,此时眼里掀起澎拜的波涛,心里像是烧了一团火,“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
周满一字一顿。
北池郁像是抓到她的错处,“你看程渊哥,我又没说错,她就是这样的人,她现在就是想要破坏你和黎舒的订婚,被我逮到了。”
“北池郁!”程渊怒极,转头喊出他全名,眼里的愠意遮掩不住,令人害怕。
他的手被周满推开,周满轻笑,“你真傻,他都懂,你却不懂。”
她慢慢往外走,“程渊,每一次见你,我的心好像就被架在火上炙烤。”
“一遍一遍提醒我,我曾经是个多么恶劣的人,我遇到你是个多大的错误。”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一生不再有交集。”
程渊僵持的手缓缓落下来,肩膀渐渐松懈,他不可置信去看女人的背影,竟说不出一句话。
本来,今晚,他想和她说,等他出国回来,他不订婚,他和她重新开始。
想得有多美好,现在的心就有多痛。
他们都无法跨越“曾经”这两个字了。
五年前困住的是他们两个人。
死去中清醒,破镜难重圆,全都萦绕在程渊心中。
他甚至没有勇气喊住周满,让她等等他。
北池郁看见周满走了,拍了拍程渊,“哥,她真不是良配,当年我都看到了,她能为因为点小钱朝伯母下跪,又因为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勒索,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
程渊冷睨他一眼。
北池郁震惊,他眼里,竟有泪。
就听到程渊道:“你知道吗,我有多希望当年她来找我要钱,我什么都能给她……”
可是没有……
他终于明白了,她母亲是怎么死的了。
是他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