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姑姑。”
小云到底是孩子,真去找陆安宁的尾巴了。
刘霞拍了女儿一下,把她搂在怀里,“小傻子,奶奶是逗你的。”
小云温顺地窝在妈妈的怀里了。
陆安宁跟二哥讲了交货日期,时间有点紧,要是完不成的话,她拨出去两件也行。
陆安夏拍拍胸脯,到手的肥肉岂能拱手让人?大不了加加班。
这个时候的农村木匠,得自个买树晾干解板,这可是力气活,一个人还干不了。
陆安春家里养着四头猪,加上陆安宁家的两头,天天晚上烀两锅猪食,找他不行。
陆安秋年轻,屋里头也没什么活,就是娶了个媳妇不行,太能计较了,要是找陆安秋帮忙,逞等着打嘴官司吧。
刘霞问陆奶奶,“奶,你看我行不行?”
“你?”陆奶奶直摇头,“你是个女人不行不行,这活男人干都累。”
刘霞见陆奶奶还在犹豫,便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奶,你别看我瘦,但我的力气可不小。以前在婆家,我可是挣过整工分的,地里没活了,婆婆就让我去上夯大坝,跟男人一起干重活。
解大板这活,虽然需要力气,但肯定没夯大坝那么累人。解一天大板,可比夯一天大坝轻松多了。”
都是苦过来的孩子,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苦了。
这么一说,陆奶奶更心疼刘霞了,真应了那句话长的好不如嫁的好。
刘霞现在出力挣的,也是以后小家的钱,陆奶奶就点头同意了,比划着让陆安夏照顾着点。
陆安夏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刘霞,直摇头。
刘霞让陆奶奶别管了,等干活的时候她就去,陆安夏还能撵她走不成?
刘霞的小表情又生气又可爱。
这边忙完了,陆安宁要回公社了,刘霞跟她一起出门。
刘霞端着一小盆萝卜丝和黄豆面炒在一起的,要给陆大光和陆安夏送过去。
陆安宁看破不说破,明明刚才可以让陆安夏带过去的。
两人走了一段路就分开了。
二狗妈眼尖,问刘霞,“刚才过去的是安宁是吧?”
刘霞跟她不熟悉,回答的规规矩矩的,“是她。”
“又给你们送了啥好吃的?”
“给奶奶送了肉,送了大骨,挺多的,好几样。”
“那你们能沾上光不?”
这话就不好说了,要说能沾上光,外人得说,陆安宁是个冤大头,养奶奶还得养着她娘俩。
要是说沾不上光,外人又有话说了,奶奶不厚道,干活有她们,吃饭没她们。
刘霞索性低着头想快点离开。
二狗妈一把把她拽了回来,“哎,我跟你说个事,安夏的木匠挣不了几个钱,你看一年到头,有几家打家具的?就是驴屎头子外面光。”
这话刘霞以前或许会信,可现在不信了,有陆安宁呢,那是快刀切豆腐两面光。
二狗妈见刘霞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趁热打铁,“就算不考虑这个,安夏是个哑巴,生活不便,买东西不知道价钱,没办法张嘴问,也没办法还价,买东西这件事,你就不能指望他。
哑巴没办法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容易吃亏。再一个,要是你受欺负受委屈,一个哑巴啥都不知道,也安慰不了你,有男人和没男人有什么两样?”
刘霞忍着不耐烦问道:“你们不是邻居吗?哪有邻居背后说人坏话的?”
“我是为你好,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瞒你说,我有个娘家弟弟,三十来岁,长的也不赖,个头还挺高,就是十七八岁的时候不懂事,掰了生产队的几个苞米……其实吧,根本不碍事,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