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昭踌躇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她拿过一张纸,照着红色印章描摹了一番,检查无误后递给云崖。
“找一间铺子,照着这个图案雕刻一个一模一样的印章。记住,一定要秘密行事,多给些封口费。”
云崖点点头,他既然答应帮华昭做事,就一定会把事情做好。
云崖的动作还算快,他打听到一家卖画兼雕刻印章的铺子,因为给的钱多,印章晚上就雕好了。华昭拿着印章盖上印泥,在纸上试了试,和信纸上的印记对照之后,基本上可以以假乱真。
东西可用,华昭很满意,她拿过一张纸,开始写信。
云崖瞥了一眼,他发现华昭写得一手好字,缺点是腕力不足。
华昭利用余光看到云崖羡慕的样子,心里不禁好笑又自得。
说起她这一手好字,还是她女扮男装做书童的时候,那个人亲自教的。她稍微改变一下字体,保准没人能认得出来。
想到那个人,她心里有些难受,急忙收敛心神,把心思都放在这封信上。
写完信,华昭郑重的在末尾盖上红色印章。
“云崖,明天你找个小孩子把这封信送到衙门,交给何知府。”
云崖有些狐疑,“你要做什么?”
华昭神秘一笑,“引蛇出洞。”
她一直想找机会见何知府一面,质问他华旭的下落。可是何知府根本不可能见她,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她绝不会放过。
不过见何知府这件事必须安排周密,一点消息都不能泄露出去。
云崖离开后,华昭又找到茂三,一系列事安排下去,现在她只要等着明天跟何知府见面就行。
她拿出从阿爹书房找到的一柄短刀,短刀的刀刃被打磨得十分锋利,虽达不到削铁如泥的地步,但是割个肉杀个人不在话下。
*
何知府正在和小妾调笑,幕僚突然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大人,这封信是一个小孩儿送过来的,说是要大人亲启。”
何知府挥挥手,小妾不情愿的离开。他打开信件,看了几眼后脸色剧变。
“送信的小孩儿呢?”
“送完信他就跑了,衙役没追上。”
何知府磨了磨牙,他把信纸扔到桌子上,“你也过来看看。”
幕僚看过后,不禁皱起眉头。
也不知道写信的是什么人,竟然要求跟大人单独见面,还不许带一个人。
“大人,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不必理会。”
“你看看信尾上的印章。”
幕僚仔细辨别,半晌直起腰,面色严肃,“这个印记属下记得,好像是朱家的徽记。”
“朱家是淸贵世家,他们一向在南方,北方并没有他们的势力,为什么会突然约我见面?”
“大人,莫非是因为礼王?”幕僚猜测。
何知府面色阴沉,“很有可能,朝中消息,二皇子新封礼王,他的心腹中就有朱家子弟,看来他们是想把手伸到北方,伸到凌城来。”
“听大人的语气,莫非不打算见朱家人?”
“见,当然要见。朱家在南方势大,可是凌城是我的地盘,他们要行事必须通过我,既然有所求,就看看他们能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