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和朋友去综合楼二楼的时候，有路过医废处理室，那里有一个胖医生正在处理一个黑色袋子里的东西。”
“当时她嘴里还念叨着又能赚钱什么之类的，还说现在流产的人真多，这次收获了十几个婴儿躯体和六个胎盘。”
时锦越说，杨主任脸上的表情就越不好，最后整张脸都被青灰色的石块覆盖，表情定格在了最难看的那一秒。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看看，你还有什么事吗？”
杨主任硬着声音问道。
“还有一件事，昨天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收到了医院的缴费通知，只是那个金额好像不太对，我想问问我要缴费的金额是多少？”
时锦到底是没有直接说出那短信里自己要交的医药费，而是问杨主任自己要交多少。
杨主任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你的医药费大概是6、7万，具体多少要去综合楼一楼的缴费处查看，医药费要尽快缴纳。”
“好的，谢谢杨主任。”
时锦笑着道谢，很快就离开了这里，走之前，还隐晦的朝着办公室的角落里看了一眼。
角落里，是一个看着不大的孩子，穿着红色的裙子，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凶娃娃。
是那个女孩，胸口有一个大洞、昨晚来找过她但是被染裴扔下去的那个。
那个女孩在杨主任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杨主任，眼神里的怨恨强烈的刺眼。
从杨主任的表现来看，他并不知道女孩的存在。
一转身，时锦就放下了遮住娃娃眼睛的手，回去了。
“哥哥，那个女孩，怨气很重，与之前有很大区别。”
一直安静跟着她染裴闻言，都不用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她的家人在供养她，她身上的那条红裙子，是今天才烧给她的。”
供养她？
为什么？
这个女孩在看着杨主任时的恨意又是哪里来的？
是……规则上说的医闹吗？
医院规则第五条。
【最近的医院并不安全，因为上个月的一场手术失败，经历了一场医闹。】
每天晚上三点过后，病房外面就会重演医闹的场面。
虽然没有出去看过，但是听那声音，也能知道闹得很大，已经有人受伤了。
再回想一下摘下眼镜时的杨主任时的模样。
脸上有一条未处理过的疤痕，一双眼睛像是被挖出来揉碎又塞进去一样。
他身上看不到有什么伤口，但是凭借了脸上的这些，就能够判断他经历过一场非人的对待。
脑子里带着一堆猜想，时锦又到了护士站这里。
温柔护士姐姐还在，并且她身边还站着那个护士长，护士长正在给她搭把手，一起往那个巨大的针筒里面灌着药液。
本来就觉得这针不能打，现在看到这一幕，更是肯定这针绝对不能打了。
就凭借着护士长看她的那个眼神，就能够判断出她一定会把这针管里面加料。
这打下去，本来是有可能会死，现在是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