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四人围坐在桌边,看中中间放的那封小小的信纸。
秦风岩仔细看过,字迹潦草,笔划混乱,毫无章法,写的内容也平平无奇。
“怎么样?解出来了吗?”
男人皱着眉,“这里面所藏的信息对我很重要,我可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跟您耗着。”
秦风岩暗暗看一眼止雨,止雨摇了摇头。
她今日原是欢欢喜喜去取少夫人的信,却被这不讲理的男人抓了回秦府。
说什么少夫人不在就找她家人。
“你说的什么妾室平日里并不与小女来往,将她的儿子养在膝下也不过是受侯府所托,这封信的内容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在无法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男人翘起二郎腿,将一只胳膊搭在桌边,双手握在一起,将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秦太傅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吧?枫叶坡的厉害,要我给几位展示一下吗?”
说着狠狠一掌落下,桌子便碎成了两半,地上的炭火钳也露了出来。
秦风岩立即附身就要去抓那火钳,却一惊来不及了。
男人轻轻一脚,它已经划进一旁的柜底。
秦风岩将王叙桐护在身后,“不是老夫不愿意帮你,只是我们也无能为力……”
王叙桐脑子却很乱,那封信上面提到的侯府小花园很少有人知道是晚儿所督建,写信之人恐怕真和她有些渊源……
她正要悄悄提醒秦风岩,那男人却一把扯过秦风岩的衣领,将他带到了门口。
“看见墙上那些影子了吗……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天亮前我要是还得不到我要的东西,我可不保证离开秦府时,这里还剩几条命。”
说罢将人一丢,走出去关上了门。
……
翌日。
今日早朝秦风岩一直心不在焉,他反复考虑着自己今天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
为官二十多年,他从未想过要借谁的东风,更不在乎有无荣华富贵,一颗心不过放在学问和百姓身上。
可今日他便要彻底踏出那一步,为了今日所望堵上来时生死了。
他恨自己太过愚昧,直到晚儿出京才知晓那林世子竟是那般混账的狼心狗肺!
龙椅上的皇帝眼下乌青,声音压着怒气,“北边军备严重不足,朕已经给你们三天时间让你们去准备认领的数额,结果到现在,东西呢?!”
话音落下,群臣鸦雀无声,只有秦风岩上前一步。
他面色苍白,眼中却越发坚定。
“陛下,臣有启奏。”
皇帝抬起头,再三确认声音的来源,“秦太傅?你的事……”
“臣接到密报,京郊藏有大批皮草货物,其材可用于制作披甲,正是北境将士所需。”
皇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当真?!”
秦风岩微微抬头,“只是那仓库的地图只有小女知道所在,小女此刻远在千里之外,恐怕……”
“……”
皇帝愣了一瞬,原本兴奋的脸色冷了下来。
“秦爱卿……你这是在威胁朕?”
秦风岩将头深埋在两臂之间,手上捧出一个微皱的信封。
“微臣不敢!此消息是神秘商贾从沧朱传予小女,因她不在京中,这才落到微臣手中,原信在此,请陛下过目。”
江百立即上前,将它递给了皇帝。
“南海商户存货捐赠?”
皇帝反复看了两遍信,见确像有此事,脸色略微缓和一些。
虽是去年的皮货,也好过没有。
“秦爱卿的千金素有才名,没想到还能结交如此有功于社稷之人,既如此,朕便派人将她速速接回,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