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外面的人乱成一团,似乎在朝我喊叫着什么。
我听不见,他们不会扩音诀。
烈火凶猛,火焰无情的舔舐着房间里的一切,烧毁着所能碰到的任何物体。
房间里摆放的花草迅速被烧焦,我也如干草一般,快要枯萎了。
这时,我听见有人在大声对我呼喊。
我看过去,浓烟中,却看不清他的脸。
身后的火焰凶猛的发出嘶吼,我的长发飞舞在热浪中,如同黑色的地狱之炎,充满着绝望。
悲伤,恐惧,愤怒,不甘……通通都化作绝望,让我的心撕裂般的疼痛。
火焰的世界中,无尽的黑暗来袭。
我猛然睁开了双眼。
想到刚才梦里那一幕,仍有些后怕。
还好它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看向山洞外面,天亮了。
萧青云不知道去了哪里,昨晚他歇息的地方此刻趴着一只石蛙,正“呱呱”叫着。
我多打量了两眼,确定那丑东西不可能是萧青云变的,便起身出了山洞。
昨日还空荡荡的江边,此时却停着几艘乌篷船。
我觉察到了事情的反常,快步朝乌篷船走去。
为首的船上站着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开了血槽的短刃。
看到我,领头的大汉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对我道:“这片水是我孙老大的地盘儿!还不把你身上的银子交出来。”
我脸一黑,敢情是遇到了水匪。
还好经历了昨晚的狼狈,我满脸泥黑,眼睛又被蚊虫咬肿,蓬头土面的遮盖住了盛世美颜,省下了许多麻烦。
我翻个白眼,回道:“我站在这片土地上,又没去水里,干嘛要给你交银子?”
孙老大哈哈大笑起来:“你爹被我们绑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只图财,得了财便不会害命。”
“只要你交五百两银子的赎金,老子便放人,不然,可就别怪老子撕票了。”
我爹?
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你是不是有病啊,别说五百两了,五十两我也没有啊!何况我爹都死了一千年了,绑你个头!你想撕就撕吧。”
孙老大眼一瞪:“不是你爹,那便是你的亲朋友人。”
我听后,嗤笑一声:“笑死了,我是个孤儿,什么时候有的亲友?你们这些水匪的素质也太差了吧,连这种谎都扯得出来。”
孙老大:“……你信不信我撕票?”
这时,乌篷船里突然探出一个头来,朝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友人是真的被绑架了?”
看到萧青云那张同样被蚊虫咬肿的黑脸,我急忙拉住孙老大的刀柄:“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你看赎金五两行吗?”
一刻钟后,我被人捆了手脚,和萧青云一并被绑在了狭窄摇晃的船舱中。
萧青云瞪我一眼:“撕票就撕票?嗯?”
我自知理亏,只得弱弱答道:“我哪知道是你?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且他们跟我要五百两银子,我就是会变,也变不出来那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