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的东西都被收拾走了,而库房的中间赫然放了一张大床,周围甚至还给点上了蜡烛。
库房什么时候变成了卧房?
两人对视瞬间,立刻明白了这是秦氏安排的,下意识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结果却还是晚了一步,彼时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反锁上。
段欣喻和季淮安拍着门。
“外面的是谁?赶紧把门给我打开!”季淮安叫嚣着。
可外面传来的,却是秦氏身边人的声音。
“侯爷,夫人,奴婢也是奉的太夫人的命,你们二位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奴婢再来开门。”
说完,那丫头的身影就走远了。
季淮安和段欣喻又狠狠地敲了两下门,最终却也无济于事。
段欣喻面露焦急之色:“这可如何是好,婆母摆明了是故意安排的。”
季淮安回头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颇有些焦急的段欣喻。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嘴角勾起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以他的身手,若想从窗户逃走,不是难事。
可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和段欣喻单独相处,他倒有点不想跑了。
前几日他一直找机会到段欣喻的院里用晚膳,就想着若是用完膳,她能有一天开口将自己留下。
结果段欣喻每次一到睡觉的点,就把自己往外轰。
这一次,母亲做得好啊,可算让他逮到了机会。
这样想着,季淮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还装作无奈的样子坐到了床上。
“算了,别叫了,就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母亲摆明就是故意安排的,自然不会让我们两个逃出去。”
段欣喻也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可两个人被这么锁在屋子里,她总觉得说不上来的别扭。
回头一看季淮安已经坐在了床上,她靠过去坐似乎更别扭。
便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季淮安不说话盯着她,段欣喻只能喝口茶缓解尴尬。
她最近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可就是总觉得季淮安怪怪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以前的他冷漠孤傲,对自己总是没个好脸,如今脸上的笑容多了不说,还总是似有若无地盯着自己。
这种莫名其妙的变化,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刚刚的氛围充斥着整个房间。
过了好半晌,季淮安才率先开口。
“当初在江南,我受伤的时候,你为什么叫孟栩去陪我?”
段欣喻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一开口就问这样的问题。
“孟姑娘当初可是侯爷的心头宠,人在性命垂危的时候,不是都想要见到心爱的人吗。”
季淮安又道:“可我是你夫君,我已经命在旦夕,你就叫一个妾室去陪我?”
段欣喻不以为然:“无论是妾室也好,正室也罢,终究不过就是一个头衔罢了,侯爷的心在哪,你在担心的时候就需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