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你好大的胆,他可是我救命恩人。”秦烈怒不可遏:“你欺师灭祖、诋毁北邺恩人,立斩。”
霓裳立即走上前来:“王爷息怒,羽墨只是担心王爷安危。”
秦烈阴沉着脸大骂道:“滚开!一个丫鬟,哪有你说话的份。”
秦峰低着头,差一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秦烈什么时候识得羽墨?却又不认识了霓裳?
“父王,羽墨乃我听轩别院丫鬟。还请父王宽恕,孩儿定然严惩。”
楚赢阳看向身后百官,又看向前方严阵以待玄武骑,不免也觉得有些过了。最重要的是尽快去往邺城,不能平生事端。到时候大权在握,得了武帝秘籍,再找机会处死羽墨、秦峰还不是轻而易举。
楚赢阳摸向空空如也的右臂袖子,将一腔怒火全部算在秦峰、羽墨的身上,至于焱鸷邓燕煌,却完全恨不起来,更是不敢去恨。深知对方实力,竟自然而然放下了怒火。
秦烈随即一甩衣袖,快速上了车去,在车内说道:“楚先生与我同乘,秦峰一干人等在队尾跟随,没有王命不得上前。”
“孩儿谨遵王命。”
楚赢阳洋洋得意,缓缓上了车去。
百官远远看着,已经是议论纷纷,都在说着秦峰行事鲁莽、太过胡来,是烂泥扶不上墙。
秦峰看向羽墨和霓裳,相视一笑。想必楚赢阳深信不疑,已经稳操胜券,只要越是肆无忌惮,越是有机会对他下手。
玄武骑开动,车队缓缓而行,绵延开来,向着东北方向延伸,像是一条长龙,游走在大地之上。
太子匆匆赶到北门,却看到官员们已经陆陆续续返回,来到陈烨章身旁,焦急问道:“相国大人,这是什么情况?秦烈怎么走了?”
陈烨章阴沉着脸,微微摇头:“一言难尽。”
“秦烈怎么就好了呢?这么快,就回北邺了?父皇放他回去?”
陈烨章面对一连串问题,只是做出噤声手势:“太子殿下,谨言慎行。秦烈返回北邺已成定局,不要再纠结此事。”
秦峰“一干人等”,同在一辆马车之上,跟随在浩浩队伍之后。
老邓驾车,秦文善因车内局促,与老邓共同坐在车外。
“表现不错。”秦峰夸奖起霓裳、羽墨:“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膨胀。”
马车行驶非常快,虽然是跟随大军前行,但前行速度并不慢。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找机会进入秦烈心境。陈烨章这个老狐狸,竟然派了一万玄武骑给楚赢阳保驾护航。
“殿下,进入王爷心境凶险异常。”羽墨十分担忧:“若有外界干扰,恐会被反噬。”
“反噬会如何?”
“殿下会心智尽失,或是,命丧黄泉。”
秦峰深知凶险异常,最大的障碍便是随行玄武骑,但依然要冒死一试。
秦峰来到马车前面,探出头来:“前辈……”
老邓见秦峰一开口,便立即摆手打断秦峰:“叫我前辈?莫要多言。”
“我知道,只护我周全。”秦峰无比坚定说道:“这次恰恰相反,我求前辈出手杀我。”
老邓满脑子疑问,扭头打量起秦峰,并不说话。
“我若被反噬,失了心智,前辈便杀了我,不要犹豫。”秦峰看向前方浩浩荡荡骑兵长龙:“还请前辈一并杀了楚赢阳和秦烈,而后护我二哥周全。”
“四哥,不行,不行,你不能死。”秦文善焦急劝说起来。
“我徒弟不同意,我不答应。”老邓挥动缰绳,使得马车速度更快了些。
秦峰一个没站稳,跌回到马车中,霓裳、羽墨表情极其复杂,直直盯着秦峰。
“没事,做个防患保险。”秦峰自嘲的笑了起来,杀一个废柴何需老邓出手呢:“你们两个,如若我被反噬,立即杀了我。”
羽墨看向别处,不再说话。
“是。”霓裳无比坚定回应,如同在街上遭遇楚赢阳时一般。
一骑来到马车旁,高声喊道:“百里将军命我知会殿下。收到北邺消息,秦绮南已前往江南,吴王大军已退至临州城。”
大姐?秦峰脑中如同被雷电之中,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