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响去扶她的肩膀,她微微闪躲了下,男人却以为她疼,将她拉到休息室从头到尾检查。
除了膝盖和手肘处有点破皮和淤青,其余问题不大。肖响检查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以后别穿高跟鞋了,这都摔几次了?”
上次彩排也是,鸡飞狗跳。
“为了安全,我宁愿你不那么漂亮。”男人随口一句甜言蜜语,可温蔷薇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静静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在肖响投来疑惑的眼神时,忽而神色诡异地开口:“你把明月姐叫回来,一起拍个照吧。”
肖响一愣,握着女孩胳膊的手也跟着轻轻一震,冷汗莫名其妙就从背后密密麻麻地流了下来。
“可以吗?”
她轻声试探着,脑袋也微微低下去,方便观察男人的表情。
“下次吧,”肖响眼神莫名闪躲着,“她说了,明天出差,今儿估计还得赶回去收拾行李。”
“拍个照能耽误多少的功夫。”温蔷薇决心打破砂锅,“还是说,你不想得到她的祝福?”
肖响觉得身上汗层层的,可心中却透凉。
“太热了。”男人话锋一转,站起来调室内温度。
看着他避无可避、拙劣地转移话题的样子,温蔷薇两眼一闭,不再逼。
她感觉前一刻还高悬的心在迅速降落,比坐过山车还快,她有点受不了那失重的感觉,闭眼的同时还不舒服地摸了摸心口。
“怎么了?”
肖响调完温度回头,发现她的不对劲,担忧得重新凑过去,“你别硬撑,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反正流程你也背得差不多,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忙。”
温蔷薇没像之前那样,顺势往他怀里倒,反而仰头倒在沙发上,双腿蜷上了沙发。她的手还是抓着心口,甚至有了呼吸不畅的表现,像有人在不知不觉中给了她正中红心的一刀。
“薇薇……”
她太反常,肖响有如芒刺在背,不明所以地更慌了。
温蔷薇不理他,应该说是抽不出力气理他。她胸腔里憋了好多话,但一个字也讲不出。
平生第一次,肖响有了一种近乎不敢说话的感觉。明明两个人什么争吵都没有,但他就是知道,一条巨大的鸿沟在两人中间产生了。
如果非要追究什么蛛丝马迹,大概就从温蔷薇没头没脑地那句:“你把明月姐叫回来,一起拍个照吧……”
“我就想拍个照……”
“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得到她的祝福。”
肖响的逻辑能力显然不差。即便温蔷薇什么也没讲,他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他不敢问。
他只祈求着明日的婚礼能顺利举行。当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再秋后算账也无所谓,起码她跑不掉。
她是有可能跑掉的……
这一刻,肖响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