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长青继续道,“楚娘子有所不知,昨儿三爷说的详细,那县太爷在任十来年,竟是贪污几十万两白银,珠宝首饰,古玩字画自是不少,不仅如此,咱县里唯有的两处煤窑,都被他私自霸占,竟是没有跟朝廷报备,而是让钱家负责开采,分利给他,前年有一处煤窑坍塌,死伤几十,也都被他给压了下来,这会子被人捅到了刑部,哪里还能好的了。”
这话一出,楚蓉心里一震,煤窑坍塌的事儿,她记得清楚,当初黄守江夫妻俩就在那煤窑做工,其中艰辛谁都知晓,如果不是守江娘戚婆子意外身亡,他们夫妻俩或许也会折在煤窑。
她还记得那时候死的十多个人家抬着尸体去县衙鸣冤,却是被衙役们连打带骂的哄走,随后这事儿便不了了之。当初这事儿她没太往心里去,毕竟身份有限,不是她能帮忙的,而且那时候山头正忙,自然没深入去了解。
这会子听了长青的话,才知道那煤窑原来是钱家在把控,也难怪那里的活计繁重,月月都有累死的人,钱家一直如此,根本就是拿那些做工之人当牲口在用。
“别的事儿我也不多问,既然煤窑坍塌被捅了出来,也晓得了谁是罪魁祸首,那朝廷就没给什么说法?”楚蓉眉头薇薇蹙着,虽说那些死去的人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毕竟都是周围村子的人,而且还有两个跟黄守江关系亲近,直到现在过年过节的,那两口子还会带上银两吃食去那两家看看,算是全了兄弟之义。
“有说法,有说法,不管是砸死还是砸伤的,朝廷都备了案,死者家属每年可去县衙领五两白银,直到孩子成年,伤者一年二两,领取五年。”
这话让楚蓉闭了嘴,虽说五两二两的不多,但搁在普通庄户人家,省吃俭用也能够上一年的花销,有总好过没有吧。
说过了县太爷和钱家之事,长青又说了一些生意上的,果酱作坊京都有,用不到楚蓉这边送货,但那人参酒葡萄酒一类的,却是还依靠楚蓉五天一次的送货,如今那几种酒在京都打开了市场,需求增多,是以长青转达了福三儿的话,把酒类的量翻了一番。
若是放在之前,就黄家村这边的酿酒作坊还真不够翻倍的,不过祁县那边扩建了两个大型酿酒作坊,之后的货可以直接从祁县运往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