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秀才,我大楚秀才多如牛毛,你岂敢僭越!”
不过这句话一说,却并未得到回复,反而迎来一片阴冷目光。
文人相轻,但功名是大楚文人心中很高贵的东西,哪怕只是秀才,那也是很了不起的。
何况场下还有人连秀才都没考上呢,所以这个人无形中戳到了许多人的痛点。
这也是刘太和为什么反复强调自己是状元,他太懂怎么拿捏这些文人了。
这话说了,除了苏砚这个不要脸的,那个文人敢和他正面刚?
那人意识到失言,找补道:“无论如何,你快快下来,不可无礼。”
苏砚白了他一眼,质问道:“我下来可以,你来写。你要是写不出一篇更好的序来,责任全由你担。”
那人却支支吾吾:“这么多大贤在此,自然轮不到我。”
苏砚低声骂道:“草了,哪儿都有键盘侠。”
他提笔接着写。
“襟双江而带五湖,控琅瑆而引瓯越······”
此句一出,场下突然安静了许多。
这句话虽然还是写的祁王阁的地理位置,不过文采斐然,一句即见气势。
这小子,难道真的还有一点儿才华不成?
“报,襟双江而带五湖,控琅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许斛下曾潘之榻。
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狄侉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知州徐公之雅望,棨戟遥临;诸葛陵州之懿范,襜帷暂驻。
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于将军之武库。飞龙卧野,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祁王蹭的坐了起来,眼中隐隐有认可之意:“这个苏砚果然有些本事。这一部分虽然是描写宴会及各宾朋,但叙述既简洁明了,又颇显华丽。
句中所引典故之多,何况他还是即兴作的。若不是饱览天下群书,如何写得出?”
“再探!再报!”
第一段终于写完了,苏砚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王勃,搞那么多典故干啥?
让他改起来十分麻烦。
不过第一段简单介绍完,后面就该让这些菜鸡见识见识,曾经大唐‘初唐四杰’之首的天之骄子到底有多逆天。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层峦耸翠,上出重霄······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苏砚一边写,旁边便有才子自告奋勇,将苏砚写的内容念了出来。
众才子越听脸上越是得意,已经忘了这苏砚乃是他们都看不起的无名小辈。
在他们眼中,这篇序就仿佛是自己所作的一般。
苏砚就仿佛是他们的嘴替,每一句话,都是自己心中所想写。
刘太和脸色一阵阴沉:“这小子这段景物描写,既对仗又工整。由远及近,由内而外,把祁王阁坐落在江宁府的美景、壮景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笔力,这种才气,让他这个状元都忍不住想要叫一声好。”
于老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既为苏砚感到高兴,也为他的才华而欣赏。
祁王离席,他与徐纶作为主座,自然不能轻浮,因此仍旧端坐原地,畅快品茶。
“这小子,还会有名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