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站在门口,可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这农村的茅房可以说是臭气熏天,又没什么排水系统,靠近一步便令人作呕,又是夏天,嗡嗡嗡的苍蝇随处可见。
听见茅房里果然传来苟氏的声音,她便退开茅房几十米开外的位置等着。
等了好一会,便见苟氏弓着身子双手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挪了出来。
抬眼看到了春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颤颤巍巍地冲她招手道:“郎中……快去帮我请个郎中来。”
春妮似乎这才注意到她,慢慢吞吞地挪过来,苟氏急得不行:“郎中!请个郎中……”
“怎么了二嫂?出什么事了?”见那孟氏像是个傻的,竟然弄不懂她的意思,苟氏气的想骂娘,却又觉肚子如同翻江倒海般,赶忙回到了茅房。
看了好半天热闹的春妮有些畅快地笑了笑,看来她这位好二嫂,再过一段时间,便要腌入味了。
等她回到村子里,就见大家都奔着往一处去,不晓得在看什么热闹呢。
她随手捞住一人,问道:“大爷,是出了什么事吗?”
大爷看了一眼她,却没想到竟认识她:“这不是老李家那寡妇嘛?你家婆她当街拉肚子了哟,弄得到处都是,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什么!竟当街拉了肚子?”
“就在村里那棵大榕树下,你快去看看吧。”有好心人劝道。
春妮跟着这些看热闹的村民们一起往花溪村的地标大榕树去了,一路上差不多搞清楚了刚刚发生的事。
话说那朱氏方才打发了春妮去田里送饭,自己便跑去和碎嘴子说闲话去了。
正值夏季,天气燥热。
几人便拿了小板凳去往那花溪村最热闹的大榕树阴凉下坐上这么一坐。
走在路上的时候,朱氏便觉得肚子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没怎么当回事儿。
好不容易走到榕树下,几人纷纷坐下。朱氏人有点老了,坐下去的时候大腿稍微发了点力。
朱氏只觉恰好有气堵到了大门口,便一边大声说两句,一边掩饰着偷偷放了个屁。
俗话说得好,不能相信肚子疼的时候放的任何一个屁。
朱氏只觉身体这闸门直接被冲开了,伴随着一阵顺畅,只听得噗呲噗呲噗呲呲呲呲一阵巨响。
伴随着身边一声巨大的“呕”——有位肠胃浅的婶子闻到味便当场就吐了。
朱氏还保持着蹲坐在小板凳上的姿势,低头看着自己裤腿边流下的黄水,以及空气中散发着的泔水味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顿时便崩溃了。
求救似的伸出手拽住方才和她一起聊闲话的刘婶子,想让她扶着她快点去茅房。
刘婶子发疯般的甩开她的手:“呕——你不要过来……呕——你不要过……呕——!!”
朱氏拉成这个样子,甚至有些止不住,面子也挂不住,满头大汗地努力往茅房挪去,最后实在是遭不住了,便小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