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你,当真要杀我?”
江浸月的声音实在呕哑嘲哳,如同干折的枯草一般,破烂的衣衫混着干涸的血痂泛着黑红色,自小娇养的身体满是伤痕,让人想不通她是犯了多大的罪,能被处以剐刑。
将生锈的匕首送入她心口的,是她爱了十年的夫君,乾国的二皇子,引狼入室的卖国贼!
“月儿,我也是没办法……”
男人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睚眦欲裂,颤抖着将手中匕首插得更深了一些,“你这么爱我,肯定不愿见我惨死对不对?”
新皇答应他,如果他愿意亲手杀了妻子,就放过他!许他优渥待遇!
“呸!”江浸月啐出一口血沫,笑的凄然,声音也断断续续,“卖国求荣,杀妻求生……我这一生最后悔……”
“啊!”男人咬牙切齿,该是气急,又或者不想听到她没说完的话,手下也没了章法,来来回回几乎要用匕首将女子刺成筛子,“你那阉狗义父已经被我杀死了!这次再也没有人救你了!”
“我早该听爹娘和义父的。”她想,她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疼痛早已让她麻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身躯渐冷,意识也陷入虚无。
直到一阵暖意将她包裹。
“昭昭。”
“昭昭……”
那声音低沉又不甚清晰,过于幽远,带着丝丝缕缕的酒气,袭入她的耳鼻。
江浸月陡然睁开了眼睛,下意识按压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濒死的感觉仍在萦绕着。
但往日真实的一幕幕浮现眼前,父亲尸骨未寒便被查抄扰乱灵堂,母亲撞柱而死,大哥焚书自缢,大嫂一尸两命,二哥下落不明,向来矜贵的义父满身血污,一心相守的夫君对自己痛下杀手,家人生死相隔,国家满目疮痍……
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