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叫上屠馨月和屠五,就是因为这两人沉不住气。
尤其是屠馨月,脾气火爆,可偏偏又没多大能耐,藏不住心事。
万一被她知道了,她不拎着菜刀去找董县令要说法才怪。
临走前,屠二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走漏风声,免得功败垂成。
送走众人,屠沉锁好院门,回到房间里,见樊梨梨还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矮身蹲下,捧住樊梨梨的脸。
“不要怕,有我在。”
樊梨梨微微抬眸,心绪起伏,“为什么那种草菅人命的人渣,却是温县的父母官呢?”
“大靖朝堂,从上到下烂透了。”屠沉细细摩挲樊梨梨的眉眼,又说,“你我都是普通百姓,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樊梨梨胡乱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压抑得很。
当一个为非作歹的狗官就在头上撒野时,没有人权的百姓们,随时会被从天而降的刀子给捅穿。
山火带来的阴霾久久挥之不去,到了月底,雪后初晴,温县才重新活络过来。
白天,酒楼里食客络绎不绝,后厨也忙起来。
钟迟跑堂累得半死不活,躲进后厨休息片刻。
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他特意说道:“温县今冬不是挺冷吗,加上大雾弥漫,好些商人都不敢出航。但是还是有几户结伴出行,结果船都失踪了。”
屠馨月愣道:“翻船了?”
钟迟偷吃了一块卤牛肉,又说,“应该是,总之联系不上了,很可能船毁人亡。”
说完,厨房里没了动静,所有人都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