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吧，亲爱的古尔丹。”
左思无视了营地外面整天的喊杀与爆炸声，将自己的意识与手中丑陋的兽人头骨连接到一起。
瞬间！
他便从里边听到一个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会得到我死后遗留下来的头骨？”
古尔丹被撕裂且残缺不全的灵魂率先打破沉默。
因为自从探索萨格拉斯之墓被里边数量众多的恶魔追上并活生生撕成碎片之后，他残存在这块头骨中的灵魂碎片就一直饱受折磨。
曾经付出无数代价好不容易才从燃烧军团手中获得的强大邪能，现在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断灼烧着他的灵魂。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足以在几分钟之内把一个心智健全的人活生生折磨疯。
可问题是由于长期使用邪能和暗影的力量，导致古尔丹的灵魂早已对其产生了抗性和适应能力，因此无论有多么痛苦都不会崩溃，反而越是痛苦就越是清醒、越能意识到自己现如今的处境。
尤其是落在燃烧军团的恶魔手中后，为了惩罚他这个叛徒，施展了各种各样恶毒的法术。
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更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并且十分享受折磨过程中所溢出的负面精神力。
再加上长期被封印在头骨内部，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光长时间的孤独与寂寞都是对意志极大的摧残。
所以古尔丹非常渴望能够有一个不算太恶毒的主人与自己进行交流，哪怕只是谈论一下外面发生的事情也好。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说出花费数十年时间掌握的暗影与邪能知识，亦或是保存在头骨内部即便是恶魔领主也会感到羡慕的庞大能量。
“你可以叫我索斯，一个外乡人。”
非常善于观察、分析别人心理状态的左思直截了当报上了姓名。
他显然发现到了古尔丹那强烈渴望与别人交流的意愿。
这无疑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巨大弱点。
因为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大魔鬼而言，从对方表现出这种倾向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双方之间的从属关系已经建立。
“索斯？外乡人？你知道我们眼下在什么地方吗？”
提克迪奥斯显然没有告诉古尔丹太多的信息，以至于连头骨目前所处的位置都不是很清楚。
毕竟燃烧军团在实体宇宙占领的星球实在是太多了，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在阿古斯还是被带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左思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我们在艾泽拉斯的东部大陆，也就是率领兽人穿过黑暗之门所抵达的地方。要知道为拿到你的颅骨，我可是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代价呢。”
“所以……你杀了提克迪奥斯，从恐惧魔王手中抢到了颅骨？”
古尔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因为自从落在燃烧军团的手中，他就一直渴望能够逃脱对方的控制，尤其是没完没了的折磨。
左思轻笑着否认道：“不，不是我杀了提克迪奥斯，而是另外一个人干的。
我所做的只不过是跟这个人做了个交易而已。
所以你最好尽量表现出有用的地方让我觉得物有所值。
否则，我很难保证自己是否会做出什么来发泄内心之中的不满和失望。”
毫无疑问，也显然就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
左思研究过古尔丹的生平，尤其是在没有获得力量之前那种整天被别人欺凌、侮辱的日子，造就了他内心之中巨大的阴影跟黑暗。
这也就意味着对于古尔丹来说，什么亲情、友情、部族、忠诚、荣耀统统都是虚的，只有权力和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会向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臣服，通过为对方服务来换取能让自己越来越强大的知识和力量。
为此哪怕牺牲掉整个兽人种族，将故乡德拉诺变成一片濒临毁灭的破碎时空。
面对这样的人，必须要要令其在第一时间明白自己的处境。
否则他就会千方百计的耍手段，甚至是想要夺取一个新的身体来重新复活。
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伊利丹在拿到古尔丹之颅后，总是喜欢对着它像个神经病一样喃喃自语。
那其实就是在跟里边封印的灵魂交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人生经历还真是有一些相似之处。
只不过伊利丹有一个深爱着的泰兰德，还有一个虽然嘴上总是在批评和指责，但实际上却非常关心他的兄长，所以并没有像古尔丹那样充满了仇恨、愤怒和对于强大力量永无止境的渴望。
毕竟任何学过心理学的人都明白被扭曲的补偿心理有多么可怕。
由于是天生的畸形儿，古尔丹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自己氏族的其他人肆意欺压、凌辱、打骂，其地位之低可能还不如牲畜。
至少牲畜不会每天都遭受几十次乃至上百次的羞辱，更不会隔三差五就被围起来打一顿。
兽人那没有半点同情心的弱肉强食社会，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除了耐奥祖之外，压根没有第二个兽人对其表现出过怜悯。
所以在得到力量成为最初的术士后，古尔丹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彻底毁灭了自己的氏族，将所有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估计在他的眼中，这些每天只会欺凌他的杂碎根本算不上是同胞，而是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被划分到了仇敌的范畴。
更可怕的是这种敌视与仇恨还在不断地扩散，直至整个兽人种族都被其视作使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亦或是一堆廉价而又可悲的消耗品。
毫无疑问，古尔丹的这一系列行为都是为了获得补偿，确切地说是认为所有兽人都欠自己的，他们理所应当为自己去死，以补偿自己当年遭受的痛苦与折磨。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主人？”
古尔丹沉默了良久之后终于略带不甘的语气做出了回应。
他原本是期待有一个无知而又懦弱的家伙见到自己的颅骨，然后再利用欺骗和谎言一点一点侵蚀对方的精神，最终实现占据肉体重新复活的计划。
但遗憾的是这个如意算盘明显落空了。
能与击败提克迪奥斯这样的恐惧魔王做交易，其个人实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弱不到哪去。
“没错。从今以后，我就是你需要服侍的主人。如果你在这段时间表现良好，我会考虑在不久的将来给你找一个伴。“
说罢，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明摆着是准备把古尔丹之颅和曼松之颅融合到一起，变成一张特殊的旅法师卡牌。
一想到两个极度邪恶且自私自利的家伙灵魂被强行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会发生什么，他就觉得十分有趣。
“那么伟大的主人，您想要我做什么？”
古尔丹无疑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和功利主义者，毫不迟疑的就摆正了位置。
不过如果你要是认为他的这种低姿态意味着臣服，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要知道当年为了获得力量，他对于基尔加丹和萨格拉斯也同样是忠心耿耿，直接把整个兽人种族都给打包卖了。
可最后结果呢？
当得知萨格拉斯之墓的位置后，这家伙立马毫不犹豫带着人冲了过去。
而他的突然离去导致奥格瑞玛毁灭之锤精彩的战术布置出现了致命漏洞，最终功亏一篑没能把战线推到洛丹伦王国的腹地，摧毁这个实力最强、战争潜力最大的人类国家。
兽人的失败也让燃烧军团征服艾泽拉斯的计划彻底破产。
基尔加丹更是气得恨不能将其灵魂抽出来像对待耐奥祖那样反复折磨，使其品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