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恹恹,毫不在意的浪荡。
程茜坐在池衍舟对面的单人沙发里,脸色暗沉严肃,后脊看似舒展实则紧绷的靠在沙发椅背上,搭放在扶手上的指尖又一下没一下敲击着,发出闷顿又压迫的响声。
二楼卧室,温墨偷摸谨的将房门拉开一厘缝隙。
“鸢儿。”程茜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一顿,声音是伪善的暖,压着将要爆发的怒火。
“先坐。”
齐鸢眯缝着眼睛打量靠在沙发椅背上矜贵英挺又轻佻浪荡的男人。
她轻撩垂在胸前如海藻般的长发,抱着肩膀单独坐在两人沙发上。
“鸢儿,我们都知道你和衍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可是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心里应该要有数。”
齐鸢后脊僵直一寸,“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程茜眉头一下蹙紧,暗沉的眸光里夹杂着如利刃尖锐的探究,“鸢儿,事到如今再隐瞒就没什么意思了。”
许是回想起宴会上秦夫人告诉她的情况,程茜显得尤为烦闷,呼吸不免沉了半寸。
“周二,你为什么和衍舟一起去医院?”她轻轻阖眼,烦躁地揉捏着肿胀的眉心。
齐鸢撑在沙发上的手指一下收紧,沾染怨怼的眼神下意识瞟向池衍舟。
池衍舟指尖翻转着火机,明媚炽灼的火焰时不时冲破火机机身的束缚,在男人晦暗幽深的瞳眸里留下一抹鲜亮的印记。
淡淡的机油味飘散在空气中。
齐鸢孕反虽然没那么严重,但或多或少有了反应,正是对气味特别敏感的时候。
眼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机油味飘进齐鸢鼻腔,激得齐鸢胃液一阵翻滚,一股恶心直冲喉管,她控制不住地干呕两声,捂着唇迅速冲进厕所。
程茜一下睁开眼睛,追着齐鸢匆匆离去的眼神里先是震惊,片秒,又被升起的料峭寒意生生压了过去,只剩如无尽寒冬的灰败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