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像那日,乘一叶小舟前来,他望着我,我向他招手。上了小舟之后,我便急急取出一颗冰荔枝递给他。
他的十指骨肉匀称,修长好看,剥荔枝的样子让我幻想起他用短匕剖莲蓬的模样。
他说,荔枝水嫩,甜腻无比。阿柔,你哪来的这么多荔枝?
我生怕他发现我的身份,只低着头,对他说我将荔枝偷藏在冰窖之中,每日来此地等一等,盼着你能吃到啊。
他揉着我的头,莞尔轻笑,阿柔,你有心了,今日我剥莲子,你想吃多少,我便给你剥多少,可好?
我讷然道,真的吗?
「莲子性寒,不可多吃,假的。」
我一瞬又蔫了气。
不过他依旧给我剥了一些莲子,那时他躺在小舟之上,视线悉数落在我的身上,让我如坐针毡。
我吃罢莲子转过身去,薄唇阖动,我试探道,齐越,你可有喜欢的姑娘啊?
齐越深深地望着我,顿了良久,又闭眸道,有啊,她在宫里。
宫里,那便是哪个宫女,侍卫和宫女相恋,在每个大内宫廷都不少见。我心底里发涩,可面上却不肯表露无遗。我又浅笑着问他,那,那你喜欢的是哪宫的宫女?
他又摇头,她不是宫女。那个人,不是我该肖想的人。罢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还有要务在身。
齐越与我上岸,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可我却看着他荒寂地背影,突然心中一疼,他说的那个不能肖想之人,不是皇后,又能是谁?
否则,他为何在那天皇后生辰之日,一个人躲起来。
可皇后娘娘都有了昭和公主,如今圣眷正浓,齐越他注定要一颗痴心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