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昏暗的睡眠灯,让顾九溪有些恍惚。
她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大床,她骑坐在厉廷君的身上,使尽了全身力气去挑.逗,去勾引,可奈何他就是不肯回应,那个时候,她还会假装与他置气,背对着他,竖起耳朵听他的动静。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这里的一切几乎都没有改变,被子上还有厉廷君气息。可当时的心境却都已经不在了。
顾九溪低下头,伸出手去摸了摸薛越泽额前柔软的头发。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厉廷君会不会像对越泽一样耐心的对待她呢?
一定会的,毕竟,那是他的孩子……
顾九溪的困意来袭,即便强撑,也最终抵不过眼皮的乏力,到底是迷糊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过久,薛越泽从他身侧坐起,呆呆的望着她。
顾九溪睁开了眼,问道:“怎么了?越泽。”
薛越泽显然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说道:“我要尿尿。”
顾九溪一个激灵从床上起身,可薛越泽抵死也不让顾九溪抱着他去洗手间。
还不等说服他,一切都已经晚了。
薛越泽的人生中,这恐怕是最耻辱的一天了。
因为,他尿床了。
而且,尿的还是厉廷君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