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将一碟豆腐端到掉漆破旧的桌面上,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才拉过椅子坐下。
天已经黑透了,外面的道路近乎看不见,晚风呼呼吹着,她的“好大儿”还没回来。
沈昭昭将手肘搁在桌子上,苦恼地捧着脸思考起来。
只是这样一个略显孩子气的动作在这张沟壑纵横的老妇人脸上显得别扭极了。
她在这个老妇人身体里已经好几日了。
幻境里时间的流速是不正常的,场景也在不停变换。
从林代双与陈子建分别之后,她就从林代双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空间一阵扭曲过后,等她再睁眼时,便出现在了斑驳的木屋里。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是安远侯的梦,她为何会附身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之前的林代双好歹还与安远侯有过一面之缘,而她现在这具身体可以说是与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贾思凡迈着醉醺醺的步子往回走,等到了门口,支撑不住的往地上倒去。
他将目光落到那个佝偻着背,有些苍老的人身上,微微有些愣神。
他娘怎么这般模样?浑身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气质。
沈昭昭听到动静,无奈叹了几口气,认命地听从身体指令,颤颤巍巍地朝贾思凡走去。
她将好大儿扶起来,嘴里不免抱怨:“都连着醉酒几日了?不就是考了个第四名吗?难道你想就这样混下去啊?”
怕儿子心里不好受,贾母又安慰道:“这科考年年有,大不了明年再来嘛,娘相信你,以你的能力和才华,明年定能高中。”
贾思凡歪歪斜斜坐在桌前,双眼微闭,听到他娘说的话,朦胧的醉眼突然闪烁着细微的光。
他拉住妇人的手,大着舌头道:“娘,今日不同,今日我是高兴,才与他们喝酒庆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