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刚那事发生,她本还对大队长颇有微词,但这些年下来,程志伟是真心实意将他们看做一家人,又是帮忙看着田地,又是照顾招娣来娣,现在连屋子都提前给收拾好了,王艾君那点子不满,早就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变为感激。
宋暖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她拍了拍包裹,笑道:
“等明天我们去给程爷爷和程叔拜年。”
宋家小院房间足够,索性让招娣来娣就在这边住下,免得还要收拾屋子看翠花眼色。
姐妹俩在省城住了这么些天,知道二伯一家并没有将她们当累赘,也就欢欢喜喜地收拾好行李搬到宋家住下。
两人进进出出,老宋家却房门紧闭,自始至终都没人出来。
没去理会旁人,大家收拾好东西,王艾君看向宋振平。
老男人自从踏进家门就未发一言,几十年夫妻,她自然知晓宋振平心里不好受,趁着还没到饭店,她提议:
“咱们去给爷爷烧点纸吧。”
纸钱早在省城就已经买好,王艾君还亲手折了不少金元宝。
顶着一家人的目光,宋振平这个一家之主点了头,
“走吧,我拿个锄头。”
宋老头的坟包在后山,早些年间每到初一晚上,后山上总会有阵阵烟雾,是有人在祭拜家中长辈。
那时虽然形势紧张,大家伙在这件事上总会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还没两个长辈埋在上面呢。
一家人沉默地走着,后山的雪混着泥土,有些泥泞,宋振平扛着锄头在前方开路,宋暖姐妹俩一人牵着一个妹妹,走在父母身后。
上山的路有些难走,但谁都没吭声,老宋家就这个爷爷算是良善,从不苛待偏心,宋暖姐妹对这个爷爷没什么印象,招娣来娣更甚,要不是宋老太时常念叨着,她俩都不知道还有爷爷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