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玥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
男人好像还在隔间工作,隐约能听到打电话时有意压低的声音和富有节奏的哒哒打字声。
迟玥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身上盖着的外套。
意大利手工制作的西装外套触感很柔软,上面还沾有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她鬼使神差地凑近鼻尖嗅了嗅。
刚刚在梦中也有这个味道,闻到后就一直很安心。
身体虚弱时做的梦总是很混乱。
她梦到祁彦霖给奶奶捏肩膀,讲笑话,把奶奶逗得哈哈大笑,还陪她在院子里晒太阳。
但其实在高三遇见他之前,奶奶就已经生病住院了。
化疗让她的头发掉得很快,整个人也快速消瘦下去,一个微胖圆润的老太太被病魔折磨得骨瘦如柴。
后来到了高三下半学期,有时候迟玥顾不得写模拟卷子就要去医院照顾老人。
上课频频打瞌睡,好几次被老师在课上点名。
那段时间祁彦霖在做什么呢?
好像没有那么黏着她了,开始翘课缺考,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老师也不怎么管他。
迟玥想到以前的事,神情有些恍惚,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衣服,男人就推门进来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迟玥手里的动作,挑了挑眉。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迟玥脑袋混沌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