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夏的血液滴在膝丸的碎刃上,膝丸的本体上依然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李夏体内微弱蓬勃的灵力。
甚至因为他血液的流失,髭切可以感受到和李夏灵力同源的自己体内的那股灵力也在渐渐变弱。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骗刃的?根本没有办法可以让刀剑重生?髭切想着把膝丸的本体嵌入了自己的手心。
然后他听到李夏慌张的声音,“快点松开啊!你要干什么啊?”
髭切看着李夏眼镜片后满含担忧的眼睛,他松开了手里膝丸的碎片,然后挣开了李夏拉住他胳膊的手,用自己受伤的手紧紧抓住了李夏的衣服。李夏刚想再说些什么。
髭切就把头埋到了李夏的脖颈处,李夏感觉到了脖子处传来的潮湿感。
髭切在哭。
李夏用没受伤的手覆在他的头发上,软软的,蓬松的,还是像云一样。
只不过现在这朵云停靠在他的肩头下起了雨。
李夏甚至没办法说出口安慰的话。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不是他,终究是不能真切地体味到他内心真正的痛苦与酸涩。
在李夏看来,任何安慰的话对于现在的髭切来说都是隔靴搔痒。
要怎么说呢?难道要高高在上劝说他放下已经碎掉的膝丸继续生活?难道要劝说髭切接受本丸里的另一把膝丸,说你还有另一个弟弟吗?
这对髭切来说都太残忍了。
所以他能做到的只有陪伴,只有让这朵云暂时在肩头停靠一下,等这朵云自己找到真正想要前行的方向。
髭切其实是不甘的,他不甘心就那样失去了膝丸,作为刀剑他可以接受膝丸碎在战场上,可他不甘心,只是因为那人的一念之间,因为一些根本没有必要的东西,他亲手把他的弟弟折断了。
他也不敢面对现在本丸里的那一振膝丸,那会一遍遍提醒自己是他自己选择了那把木刀,是他没有护住自己的弟弟。
髭切总在想为什么那时我没有护住膝丸呢?
李夏安抚性地蹭了蹭髭切的头发,他看向浸在血液里的膝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