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假,圣上,满朝的大人兢兢业业,克己复礼,才有这安稳的天下,而一个祁王横行霸道便能毁天毁地。
想到这儿,终于有人也下跪,意为支援御史。
陆陆续续也有好几人跪下,周侍郎见状,也立刻跟上。
就这样,跪了一大半。
御史心里提着的这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再看那坐在高位上的皇帝,神色已经保持肃穆多时。
他膝下几个儿子,都是百般教养大的,因有继位或是立足朝堂的期望,太傅个个严谨严格,才教养出一个个端正品性,才识渊博的孩子。而祁王不一样,又因年纪小,他索性将难怀的疼宠放到了他身上,想着他顽劣些便顽劣,反正也闹不到朝堂上来。
只没想到他的放纵叫这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今日经御史这么提点,他显然已经意识到这其中的危害了。
朝堂上静悄悄的,几十个官员连呼吸声都不敢加重。
上头的皇帝瞥过一众下跪的人,其中不乏平日里做实事,有一派好声望的下臣。
终于,一个两代老臣,尤老太傅出列,朝上行了个大礼。
“圣上明鉴,刘御史说得不假,当初年幼无知尚且还有宽宥的余地,而今日祁王已入弱冠之年,却连朝堂点卯都未见人影,圣上能庇佑一时,却难庇佑他一辈子。”
“男子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正身明理,臣也是看着祁王长大的,有胆说句犯上的话,若再不严加管教,王爷日后怕是要树敌颇多,平民百姓学识贫瘠,却是嫉恶如仇的,一辈子得以在意的便是平安顺遂,祁王这般以践踏百姓为乐,还不知百姓们心里会记恨谁。”
还不是记恨一个不作为纵容的皇帝吗。
这一句又是叫上头的皇帝面色愈加冷冽。
这老太傅近辞官还乡的年龄,在朝堂上一言一行也多有地位,此刻能叫他说得如此直接,打上了这祁王的脸面,可见这事儿还真有些大了。